感受到哪怕隔着布料也无比明显的锋锐，荒坂三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女的……他妈的是人？
她究竟是怎么到后面去的？
“……你不是李察，你是谁？”
发现男人没有回答，V紧皱起眉头——手部的力量也下意识的加重了稍许，刀刃划破黑色的连接处，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出，滴落在地面上。
她认识李察……
“我就是李……”
荒坂三郎回忆着李察地试图沉下语气。
“操，放你妈的狗屁！”
但没等荒坂三郎试图模仿曾经呆在这具身体里的第二个人，V嘴比脑子还快，怒骂了一声之后直接将刀刃竖起，沿着男人的肩膀直直地劈了下去。
开闸放血……男人的右臂直接摔在了地上，连带着他因为举手投降而单手持握枪柄的阿贾克斯，剧烈的疼痛让荒坂三郎不由自主的闷哼出声——如果V的刀再钝一些，他大概真的会发出惨叫。
但除此之外，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在直接切下男人持枪手臂的同时，V侧身一个高抬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略微带着鞋跟的脚直接卡住对方的脖子，死死地将男人按在了墙上，这让因为疼痛而想要生理性抽搐的荒坂三郎彻底停下了挣扎。
原因无他……他似乎听到了自己颈椎骨碎裂的声音。
“这是一个警告，然后，你他妈的是谁？”
V眯起眼睛，流露出一丝危险的味道——同时她的脚下也在微微用力，试探着如何在不踩碎对方颈椎骨的同时给到一种紧迫感——
“呼——”
很显然，她给的压迫感很到位，荒坂三郎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我是哈兰德·卡塞尔！”
“……那他妈又是谁？”突然又听到一个没听过的名字，V眨了眨眼，“超级摩天楼H10确实有个卖日本小吃的叫哈兰德，但我觉得他做的就是他妈的一坨狗屎……不，夜之城没有狗，所以他连狗屎都不如。”
“……你是怎么把脑回路转到这上面的？”卡珊德拉有些无奈，她又一次体会到了带团队的心累。说完，她终于提醒了一句，“你今晚杀的最后那个人，就姓卡塞尔——对了，你还记得，李察之前说过，网络监察内部有高层克隆充当间谍的传统，用来创建嫡系部队吧？”
“……”
“行了，当我没问。”
“咳咳，所以……不，还是不对——你和我晚上杀的那个胖子可一点都不像。”V盯着荒坂三郎的脸，仔细地看了半天。
“咳咳，能……先把我放下来么？”
男人想去掰V卡在他脖子上的脚，却发现自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包括还算完好的那只。
“……”
V盯着对方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将腿放了下来，因为她感觉对方再这么挂一会，好像真的就要死了。
“咳咳——”
荒坂三郎贴着墙壁滑落在地，在狠狠地咳出几口淤血后，他挣扎着坐起身。
“如果你要找的那个李察，和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我应该是认识他的。”说实话，男人一边吐血一边解释的场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那他在哪？”
“鬼他妈知道……”
“？”
“你知道relic吗？”
“知道，这玩意算是老朋友。”V点点头，下意识地想指一下自己的脑袋，但最后还是停住了动作。
“老……朋友？算了……”荒坂三郎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继续说，“我算是被这玩意提取出来的意识体，那个人……也就是李察，把我插进了脑子里。”
“他虎啊？”V有些惊讶。
“你好意思说他？”卡珊德拉毫不犹豫地怼了一句。
“……”V沉默了片刻，冲着停下来喘气的荒坂三郎说道，“你继续说。”
“……没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这具身体，但我是从最下层逃上来的。”荒坂三郎顿了顿，“如果你想要找他，那就自己下去——”
“……没了？”
“没了。”
“过程呢？”
V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正在阅卷的语文老师，然后在试卷上发现了某人在阅读理解的问题下面写了一个略，有些抽象到没有起承转合的回答让她有些不爽——
“什么过程？”
荒坂三郎似乎有些茫然。
“比如，为什么你明明是克隆体却会被上传意识体、李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绝不可能凭空消失——还有，这里的最底层有什么？”V一字一句地问道。
“……”
浮空车上，卡珊德拉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自家傻孩子终于开始动脑子了。
但可惜这个傻孩子还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先别问了，V，他快死了——”
“啊？”
V似乎是终于注意到男人已经靠在那里，流了一地的血。
“还有，有十几道信号冲着你们去了——”卡珊德拉顿了顿，“还想活命就赶紧溜。”
“呃……还能站起来走路吗？”V俯身看向男人，下意识地问道。
“……”荒坂三郎只觉得，自己似乎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操，要没救了。”
看着不停吐血的男人，V抓耳挠腮了片刻，然后直接拎起了对方固定在脑袋上钢盔下的卡扣，然后拖着对方一路小跑地离开了现场。
……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