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电脑技术,造假这样一份文件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刘平安看着投影屏幕说道,“我不知道王总,包括施飞经理,为什么要用一份极有可能是造假的文件,来污蔑我。”
“说实话,我今天乍一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真是受到了很大震动。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份,跟我个人完全不想干,却写着我名字的股份文件。”说到这,刘平安低下头,发挥演技,狠狠的扮演了一个受迫害者的形象。
是污蔑吗?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在场的人互相观望,眼中的神情不一。
有些站在中立立场的部门经理,开始偏向刘平安。这刚入职一年多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劳务公司的股份呢?想想也不太可能嘛。
施飞一时间没想到什么措辞继续攻击刘平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还是副总王明更老道一些,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平安,这怎么能说是污蔑你呢?既然有人往我这上交了这一份文件,我作为公司的副总,自然要对公司负责任,也要对你负责任,把事情调查清楚是咱们共同的责任。”
“你刚才说,现在的电脑技术PS一份这样的文件很容易,我觉得你说的没错。但是目前的情况是,你需要来证伪,证明这个文件是假的。”
王明的话一下子便切中了要害。造假是容易,可是你怎么确定这就是假的呢?你要拿出证据来!
王明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平安,一副胜利在握的表情。证据如此确凿,看你还怎么狡辩!
施飞也是目光狠毒的看向刘平安,叫伱小子得罪我,在材料问题上搞我,今天就是你身败名裂的日子!
除却王明和施飞,其他人的目光也聚集在刘平安身上。都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副总王明说的确实在道理,你怎么证明这是假的呢?
樊振东皱着眉头看着刘平安,马彬也是紧紧的握着拳头。他们都在为刘平安担心着。
如果不能证伪这份文件,其他人就是想回护刘平安,也没法开这個口。
只见刘平安丝毫不慌,淡定的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摞文件来。
“各位领导,我想局集团公司最近发的文件大家都看了吧?要求各子公司深入摸排合作的劳务公司情况,主要包括组织架构,资金情况等。”
在场的都是公司的中层领导,自然知晓这份文件的存在。第九工程局推出了劳务公司黑白名单制度,要筛选优秀的劳务公司,逐步剔除不合格劳务公司,提升局整体劳务合作质量。
这份要求下发到各子公司,具体工作便是收集劳务公司的资料。只是文件落实并不彻底,尤其是涉及到劳务公司的资金情况,所以劳务公司的配合程度也不高,最后只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草草便收了场。
“这是我前不久刚收集的铁钢中心项目的劳务,也是重星劳务。这是关于他们的详细情况。”
刘平安举着手里的文件说着,同时把电子版投放到了屏幕上。
“恰好有他们的股份构成情况,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洗刷今天的这个冤屈了。”
刘平安一边说着,一边滑动着鼠标。
“大家请看,这是重星公司交过来的股份构成情况。是在工商局备案的。这上面很清楚,三个股东,分别是刘自强、张琳、还有他们的法人朱京。”
屏幕上的股份文件非常清晰,红色的工商局印章相当醒目,这等于是经过了行业主管部门的认可和背书,真实性确证无疑。
此份文件一经面世,相比较之下,之前王明拿出的那份,完全就是一个赝品了。
这份文件一出,全场哗然。本来以为刘平安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里,哪成想刘平安直接完成了反杀!
“这个文件有工商局的盖章,这肯定是真的。”
“嘿,太戏剧了,太戏剧了。”
没有去管其他人如何议论,刘平安接着说道:
“这份文件非常清楚明了。我就想问问,我的名字在这里面吗?”刘平安盯着王明和施飞,一字一句的问道。
王明铁青着脸没有说话,施飞则是死死的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妈的,这是从哪又冒出来一份股份文件?还是工商局盖了章的?
他自然不知道,当日刘平安和朱京通话之后,便果断的进行了股份变更,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转到了张琳名下。
本来像重星劳务公司这样初创的小公司,是不用到工商局进行股东情况备案的。但为了增加文件的真实性有效性,让人无法提出质疑,他们还专门到工商局进行了备案。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和尴尬。樊振东没有开口出来控场。这种气氛的尴尬,就相当于让王明在品尝刘平安反击的痛苦。
“这个…”一向言语犀利的王明,也陷入了不知如何收场的境地,“看来王占金送上来的这个文件,确实有些疑点。我们可能都错怪平安了。”
王明开始往回找补。肯定是下面的人搞错了,让我们都错怪你了。
樊振东仍然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刘平安。
他这是在给刘平安一个机会,一个狠狠反击的机会。被人冤枉了这么久,让我看看,你怎么痛打落水狗?
“王总,我想似乎并不是您说的这样吧,”刘平安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明,“同样都是从重星劳务公司那边要些资料,为什么我这拿到的是正确的,王占金那边却是诬陷我的?”
“你什么意思?”王明眉毛竖起,问道。
“什么意思您自然清楚!”刘平安陡然提升了音量,“这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误!我怀疑这是对我本人的一个构陷!”
构陷,定计陷害,使别人落下罪名。
这个说辞,可就严重了。
这一次,会场里的人没有交头接耳,而是保持了绝对的安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双方真正到了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斗争了。
马彬坐在刘平安身边,伸手拉了拉刘平安的衣袖。这是一种提示,提醒刘平安注意言辞,不要把事情扩大化。
刘平安心里却非常清楚,今天这件事不抓住机会反击,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要等着自己。
只有一次性把对方打怕,对方才不敢再轻易找事儿。
再说了,有樊振东在这坐镇,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该叫停的时候樊总自然会出来叫停。既然樊总不说话,那就证明他由着我发挥。
“构陷?”王明冷冷的看着刘平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公司的副总,去构陷你一个项目层面的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