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稿有没有复印本？”李察对加列列故弄玄虚的说辞并不感冒，他更想快些知道原稿上的部分非绝密信息。
加列列连连摇头：
“复印本？不，那不可能，宪法原稿是神灵层面见证的最高层次契约，由洛山达，苏伦，以及巴尔共同见证。”
“巴尔？”李察还以为自己没听清。
海森领蒂利娅家族的洛山达，以及其他十二选帝侯信奉的苏伦作为见证神灵并不意外。
但巴尔的出现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些？
加列列重申道：“没错，就是巴尔，传言当初建立契约时，蒂利娅家族同时叫来了洛山达和巴尔，当然只是传言，具体原因未知。”
“不过我想当初的那些选帝侯们应该有自己的考量，或许有什么地方需要巴尔，所以没有拒绝。”
一千多年的时间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非常短暂，但对于人类帝国来说却略显漫长。
绝大多数秘辛都已经遗落在记忆中，只剩下那一份宪法原稿。
“李察城主，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您能知晓一下。”加列列又继续道，“自从洛山达和苏伦失踪，圣灵降世后，皇室发现了一个问题。”
“圣灵教会的侵略性已经高过头了，其实皇室并不太明白唯一圣灵的概念，所以不理解为什么这些教徒对于对外传教有着那样疯狂的热忱。”
“绝无妥协的教义让他们偏执地认为帝国之外皆为地狱，近五年是泡芙教皇轮值，她还算清醒有意识地压制了一些。”
“可泡芙教皇的任期马上结束，老教皇就要重新上台，他要求帝国额外分出大量的人力物力来保障勇者的存在。”
“老教皇声称，帝国就是因为勇者而建立，是皇室和魔法学院刻意隐藏了勇者的存在。”
“因为这段时间勇者的出现，圣灵的存在越发清晰，教会已经开始尝试窃取帝国更多的权力，以满足他们借助勇者向周边区域净化并传教的热望。”
“教会如今也在寻找宪法原稿，不过后来首都封城后，谁也不知道后续会如何。”
加列列语气十分沉重，就算如今皇帝重新整理政务，但他又能熬多久呢？
许多东西已经无力回天了。
加列列隐约感觉到皇帝可能已经渐渐对李察的存在表示默许，皇帝很有可能把帝国未来的希望放到了李察身上。
这个论调有些荒谬，但似乎是眼下最好的解决方法。
大皇子残废，米歇尔死亡，只剩下一个叛逃的李察。
李察代表魔法学院，他的未婚妻琳达可以勉强代表皇室。
如果这二位能重新结合，或许可以再给帝国续上一口气。
本身最不被寄予厚望的人如今却是最后的希望，听起来有些好像但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只有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所以加列列毫无保留，以一个帝国人的角度尽可能给李察更多关于的首都消息：
“哦，对了，关于泡芙教皇，她在近日已经彻底被排挤出教会核心阶层。”
“她若有若无纵容圣灵与洛山达一体两面论，已经引起了红衣主教们的极大反感。”
“如果不是因为圣女把她当做母亲，她很有可能会被暗杀。关于泡芙出走，打算重开第一圣所的行为，许多人乐见于此，更多的是在看笑话。”
“毕竟圣灵并没有降下神谕，要求重启第一圣所，她根本没有册封六环及以上主教的权力。”
“未来最糟糕的情况，除了一批原来的老人外，第一圣所所有的新信徒最高只有五环水平。”
“我们并不知道泡芙的底气何在，她看起来就是单纯的叛逃了，投奔于您。”
李察微微点头，思索着加列列讲述的这些消息，非常客气的请他来地下城暂居，不过被拒绝了。
加列列并不打算在海森领多待，他犹犹豫豫道：“李察城主，关于炉冬城城墙上的皇宫禁卫，您看？”
“等城里的事情办完了，会交付给皇室。”李察也不打算再激化和皇室的矛盾，答应的很干脆。
“感谢您，感谢。”加列列长松一口气，他这一趟大部分任务算完成了。
至于魔法学院派来的那一队迷锁法师，给就给了吧，没必要节外生枝。
只要先把李察稳住，那么留给皇帝收拾烂摊子的缓冲时间就会更多一些。
“最后一句话，依旧来自皇帝。”加列列又站直身体，坚定道：
“教会和学院任何一方都不该做大，他们永远无法保证帝国属于人类。而庇护人类是辉月创建的初衷，如果这一点不能保证，那么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随后李察摆摆手，示意加列列可以离开了。
缇莉娜娜随后从圣灵的雕像后走出，表情有点幸灾乐祸。
皇室那略显糟糕的处境，以及完全无法处理好一切的琳达让她感到由衷的愉快。
同样是烂摊子，自己当初能以篡位者的身份稳住整个海森领，而琳达却无法以合法继承人的身份稳住帝国。
虽说二者难度上有区别，但也证明琳达不如自己。
“看来帝国已经没什么余力来管我们了，这是个好机会。”缇莉娜娜野心勃勃的，有些幻想之后海森领南下征服整个帝国的壮举。
如果真的能做到，看谁还敢说自己是蒂利娅旁系。
“李察，好久不见了，见你没死，真不错。”怒山擦着加列列的肩膀进入圣殿内，完全没有被圣所威严神秘的氛围影响，声如洪钟，成功震疼了缇莉娜娜的脑袋。
“老登，听说你先收了个女徒弟？”李察开门见山，直抒胸臆。
怒山一听急了：“不是，你又欠揍了？”
“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李察一直都是个记仇的人。
当初因为吃了安奴奴的药剂错过怒山的杖击术期末考核而被迫缴纳添加重修金的往事历历在目。
不得已向琳达借钱，后面还不起钱用身体还贷，被琳达肆意玩弄的屈辱仍盘旋在心头。
那时自己就立下了一个誓言，如果怒山以后有了女徒弟或者女儿，自己一定要化身黄毛把她拐走。
李察向来说到做到。
怒山一脸警惕道：“别想了，我没让维卡来，她又不是迷锁法师，而且那丫头不是你推荐来的吗？”
“我可警告你，不管你当初推荐她来有什么目的，维卡现在是我的继承人，你的那套诡计别打在她身上。”
李察对怒山的威胁不以为然：
“来了几个迷锁法师？”
“八个，都是六环，纯迷锁法师，没有任何战斗力，是学院能匀出来的极限，要不是我在，差点就别加列列截胡。”
“足够了，海森领的迷锁不大，又有克琳蒂娜的权限，维护起来比帝国那边要方便不少——护卫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