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里奥在下水道区处理到很晚，才疲惫地回到住所。
布特已经在客厅等他了。
布特提起精神，手放在牧师权杖上问道：“事情处理完了么？”
里奥冷冷说道：“不用处理，死了七成难民，那些审判牧师杀人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他们生来就是为清洗异端的，效率必然高。”布特递给里奥一杯咖啡，好让他精神些，能支撑得住接下来的谈话。
里奥没有碰布特的咖啡，他不觉得眼前这个过于冷血的纯粹圣灵信徒能有多少原则。
布特也不在意他的排斥，不想拉扯太久，询问道：“以后打算怎么办？”
里奥做出一副颓废的姿态，放出了自己的烟雾弹：“我会找个地方和帕兰过日子，就这么简单。”
“就这样？”布特温和的笑意中再也难以掩饰自己的鄙夷。
“就这样，你呢？”里奥瘫软在座椅，昏沉地盯着布特。
布特说出了他早就思索良久的说辞，同样是无害：“我会等到炉冬城解封，继续去首都朝拜圣灵。”
双方都没有把话说死，谁也没有把握留住对方，不想做出打草惊蛇的举动。
他们并不知晓对方的深层目的，只能隐约感受到不同理念产生的敌视。
之后的交谈并不投机，二人已经没了兴致，回去休息了。
……
第二天早晨，众人被门外的嘈杂声惊醒。
布特还以为是炉冬黑卫发现了自己的总计，但转念一想，他们并没有什么逮捕自己的理由。
只是香辛港难民的身份不至于让他们如此大张旗鼓。
布特看到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瓶酒：“怎么回事，蜜可？”
“你看隔壁。”蜜可指了指客厅旁的一个小门，小门后是一个宽阔的大厅，里面聚集了不少人，柜上摆满了酒。
“哦，主教，你醒了？”胖拉尔红光满面，鼻头发红，“不瞒你们说，之前是我跑完的最后一趟商，以后就要像以前那样开个酒馆，卖些掺水的酒，呵呵。”
“战争期间开酒馆？”布特感觉胖拉尔有点疯狂，这简直可以看做挑衅炉冬城统治机构了。
实在过于不合理，让布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只能猜测胖拉尔的酒馆只对部分贵族和官员供应，所以才有了特别许可证。
里奥这时也走下楼，带着帕兰，看样子打算离开了。
胖拉尔注意到了他：“里奥先生，您这是打算寻找一个新的住处么？”
“是的。”里奥之后拒绝了胖拉尔的引荐，打算尽可能干净的离开。
“我也要走了，总不能天天麻烦你。”布特也已经整理好了他的包裹，蜜可跟在他身边。
胖拉尔极力挽留道：“其实一点也不麻烦，毕竟我家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有你们在还能冲点人气。我只比你么大三五岁，我们是同龄人，有一样的爱好……”
布特问道：“你只有一个人吗？”
“是的，我的家人在二十五年前都死了。”胖拉尔并无太多悲伤，平静道：
“后来我就关闭了我的酒馆去跑商，现在攒够了钱，又重操旧业，你们如果觉得无聊了，可以来我的酒馆叙叙旧，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过命的交情却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