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年轻人就是喜欢争一些小事情,琳达也真是的,她长大了心思怎么就那么坏呢?不过我以前和尼奥吵架的时候稍微滚几圈气就全消了,新婚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回去了你直接冲上去亲她,然后上下其手,放心吧,热恋中的少女面对这一套根本受不了的!”
二人的姿势没有改变,李察还是被骑的姿态,他眼神虽然一直在不自觉得乱瞟,但场面已经没了色孽的存在。
此时紧闭的屋门突然被打开,一只小小的蛇魔幼崽狠狠拍在门板上,看向屋内二人,歪歪头,眼中似乎冒出了星星:
“哇塞!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玩!我也要骑大马!”
“露娜小姐,都说了要敲门,呜……”莺快步跑上楼抱起露娜,扭头看向李察和安娜珊的暧昧姿势,双腿猛地发软,思绪一瞬间都不知道联想到哪里了。
安娜珊终于意识到现在姿势的擦边和危险,立刻把被褥裹在身上,然后慢慢把李察蹬到床下。
“对不起,主……主人,我是来送药的,真没想到。”莺脸色发红,一想到安娜珊和琳达和李察之间的关系,就止不住露出一副姨母式的笑容。
她尽可能抿住嘴,但嘴角还是轻轻勾起。
哪怕是见惯了李察的淫乱,但眼前这一切对于一个小女仆来说实在是太刺激啦!
“没事,喂安娜珊喝药吧,对了,今天的一切,回去之后一个字也不许透露。”李察坐在地板上,尽可能面无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些。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双方一直都很纯粹,但李察知道自己在家里姑娘们眼中的形象,这要是添油加醋地说上几句,再加上过往历史死无对证,自己会被怎么污蔑鄙视,李察连想都不敢想。
莺端着托盘把一杯煮好的药剂递给安娜珊,她十分上道,以侍奉其他女主人的姿态对待安娜珊:
“这是万用解毒剂加上两滴二号圣水,您的血脉剥夺是不可逆的过程,它只能保您一条命。”
“也足够了,我一生享受和遭受的一切,都源于蒂利娅家族血脉,如若它消失了,对所有人或许都是最好的结果。”安娜珊喝下药剂,她皮肤慢慢恢复光泽,只是那暗金瞳再也无法恢复晨曦般的明亮,火红的长发也慢慢黯淡如黑红枯草。
……
“维卡,我怎么总感觉你怪怪的?”小克琳蒂娜发出疑问。
自从来到伊尔家中后,维卡就变得不像是个十三岁的天真少女了,她渐渐糅杂了一些超然独立的气质,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疏远和高傲。
维卡总是会不自觉得看向伊尔,倒也无关喜爱与不喜爱,更像是一种许久未见的恐惧与怀念。
她还变得格外关心安娜珊的状况,几乎每隔十分钟就问一次。在莺煎药的时候,她也跑过去全程盯着,一点也不松懈。
嘴里总是念念有词,克琳蒂娜认清听后分辨出,那是“奇迹”二字。
这可不像维卡这种人能说出口的。
源于早期家庭的窘迫维卡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努力,奇迹二字天生与她绝缘,她不会将一切寄托于这虚无缥缈的词汇。
望着维卡这与琳达一般无二的面容,再回想到琳达繁杂恶毒的心思,哪怕是克琳蒂娜也不免心生怀疑。
“哪有,我只是很好奇学长救下了安娜珊后,该怎么面对历史的自我修正性。”维卡亲昵抱着小小的克琳蒂娜,眼神瞥向她的双手,显露几丝奇怪。
“谁知道李察在想什么呢,他现在恐怕已经被安娜珊完全勾去了魂吧,毕竟这家伙是真喜欢人妻,他哪里忍得住。”克琳蒂娜哼了一声,语气怪怪的,看向楼梯口,李察已经上去很久了。
“那你觉得学长会创造奇迹吗?”维卡紧紧抓住克琳蒂娜的双手,“对抗历史,创造奇迹,就像帝国曾经对他的宣传那样,【不思议之术】的拥有者。”
“奇迹啊,如果是以前的李察,或许会拼尽一切吧。”克琳蒂娜回想起首都骚乱之前的青年李察,那时候他还是个离谱变态但心思纯正的好人。
只不过这些年过去了,被帝国追杀成丧家之犬的日子不好过,一路波折后的李察也早就不是原来的李察了。
他已经失去了创造奇迹的能力,因为其所作所为早已偏离义举,已经和米歇尔的理念的分道扬镳。
克琳蒂娜对此并不抱有希望,她也并不希望历史被篡改。
屋外马车声传来,代表又有人来了。
一名暗红发的妇人抱着女婴徘徊在门口,借着窗户向内望去。
伊尔已经不怎么在意来的人是谁了,他连问都没问直接打开门迎接。
李察这时候也恰好下楼,看到了安罗拉。
安罗拉进入后就四处张望,她胆子看起来极小,谨慎询问道:“请问安娜珊在这里吗?”
“她还在休息,你可以去看望她。”李察对这名妇人没有太多恶意,她是历史的无关紧要者,一个旁系蒂利娅女人并不必太过关注。
莺还在楼上服侍安娜珊,露娜也被留下,安娜珊似乎很喜欢活泼可爱的小小蛇魔。
“不用了,既然姐姐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对了,可以借助一段时间吗,我想多陪陪她?”安罗拉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自从跟了尼奥之后,她就一直听姐姐的。
如今皇帝不要姐姐了,那她待在皇帝身边也觉得寂寞多余。
“请便,既然是米歇尔先生的熟人,想住多久住多久,只可惜屋内房间不够了……”伊尔似乎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拒绝。
李察不慌不忙,反客为主地布置道:“让布特,里奥,索罗他们睡在屋外草坪荒野求生就可以,米歇尔三人睡客厅。我和克琳蒂娜,维卡,莺一张床,刚刚好。”
维卡抱着克琳蒂娜小声说道:“我没意见。”
布特里奥索罗三人脸一黑,不过还是忍了。
这时候莺下楼去厨房为安娜珊准备其他药剂,刚好看到了安罗拉,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小小地撩起女仆裙摆,露出绑在大腿蕾丝上的一柄黑红匕首。
安罗拉看到她后惊恐地微微张口,双眼瞪圆许多,似乎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把怀中女婴暂时交给维卡照顾后也急匆匆走入厨房,说是要帮莺的忙。
李察没有制止,他来到维卡身边,再次意识到一件事。
维卡和安罗拉长得一点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