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雨幕拦截在加列文面前,让他再也不能靠近半步。
整个国宾旅馆都被雨幕组合成的水牢封锁,无人能看到其中具体发生的细节。
“果然出问题了。”加列文站在雨幕前,唤醒了被击晕的琳达。
随后他尝试将一把帝国制式长剑探入雨幕中,长剑不出所料被看似柔软但暗藏杀机的雨滴击穿击毁。
他又观察自己身后,发现不知何时那些暗中跟随自己的皇宫禁卫竟然和自己脱节了。
“这是概念能力。”加列文大概猜测到了雨幕的属性,也只有绝对概念可以让皇帝失去对首都部分土地的掌控。
“是那个米歇尔的原因吗?这能力实在是过于危险了。琳达,你看得到雨幕内的情况吗?”
“是妈妈,还有那个叫小察的弟弟。”琳达现在顾不得自己违背父亲的大胆举动,雨幕对她并不造成任何视线上的阻碍。
她的双眼似乎觉醒了某种奇怪的东西,翠绿色的眸子散发莹莹亮光,像是是某种灵魂上天赋。
“妈妈被海怪围攻,已经受了伤,她在拼命保护小察。”琳达想要向雨幕内走去,被加列文及时拉回。
加列文沉声道:“我在联系禁卫们,但目前魔法通信好像全部失效,要等一段时间。”
“请快一点……”琳达还想说什么,但她突然惊奇发现自己眼中的场景在加速。
时间的流速似乎在不受控制的发生变化。
一切都进行的极快,妈妈和小察突然向旅馆内部冲去,跳入了一个还没来得及被修缮的坑洞内?
随后时间继续加速,笼罩旅馆的雨幕凭空消失,此时皇宫禁卫也姗姗来迟。
“他们消失了,不对,他们逃离了!”琳达看向禁卫,催促道,“还请检查第三庄园内部的坑洞,妈妈从那里离开了。”
但禁卫却纹丝不动,眼中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他们见惯了因为宫廷政治被逼疯的皇室成员,并不愿意相信琳达这个小女孩的一面之词。
“公主,这里没有过任何战斗痕迹,也没有任何关于安娜珊皇后的气息。”禁卫统领平和解释道,“回去吧,趁着皇帝还没发怒。”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琳达注意到禁卫们的目光,终于明白自己的话完全不能取信于人,她喃喃自语道:
“可我分明是看到了妈妈和小察,只是时间好像突然就加速了……
塔林的风暴冲去了一切隐秘战争留下的气息和踪迹,无关者并不被允许踏入另一个视界,琳达的话无法被找到任何证据。
“时间加速么,公主,看来您病了,我们会征召最好的牧师和幻术法术来为您检查灵魂。”禁卫统领不想再和琳达解释什么,为了她们母女自己已经接连违背皇帝的命令,但皇帝的忍耐有限度。
“你看到的是过去一段时间滞留的残影,对吗?”加列文还是那个态度,琳达的精神虽然因为这几日的刺激而萎靡,但绝不至于崩溃发疯。
因为曾经安娜珊和海兰达的良好关系,加列文也算是看着琳达长大,所以了解她的状态,她不会胡来。
所以在琳达一切正常的前提下,就必须猜想并接受一切不可思议的因素,比如关于时间的概念。
加列文注意到了琳达的那双独特眼眸,皇室成员天生具有某些特殊能力是常态,那么琳达可能就觉醒了关于时间残影的概念?
他拦在琳达身前,用肉身挡住禁卫统领,选择继续相信琳达,耐心道:
“再看看吧,琳达,你的能力或许在被激活,进一步发掘它,静下心,慢慢看,没人能带走你。”
禁卫统领见加列文这幅态度,感觉有些棘手。
皇宫禁卫不能对皇帝和继承人动手,这是铁律。
看加列文的样子是打定主意要阻拦自己,禁卫统领不敢有多余举动。
任何因为抢夺琳达而可能对加列文造成的攻击举动都会被视作对至高皇权的挑衅。
这种攻击举动的判定极度模糊,经过禁卫们代代相传的经验,死了不少人才意识到这是一条绝不容试探的红线。
皇帝与其继承人至高无上,在他们面前握住未出鞘的剑柄可能都会被判定为攻击预兆。
加列文知道禁卫统领难办,解释道:
“首都这场风暴来错了季节和地点,但它却又因为气候巧合出现得合情合理,这就是它最不合情合理的点。”
“必然有什么东西隐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而琳达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看见了一切。”
“如果今日提出诉求的是加佐斯,我一句话也不会信,但琳达并不是满口胡言之人。”
“统领大人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不过我不会让您为难,这是父亲给我的印符,可以越过他无条件下达两次帝国级别的指令。”
“现在我请求您离开……”
加列文话还没说完,苍穹上的风暴中突然显露出塔洛斯的神国,时隔短短时日,他竟然又要神降!
禁卫统领立刻调转马头,打算向皇宫方向驰援,毕竟皇宫禁卫的第一职责是保卫皇帝。
他最后行礼道:“大皇子,皇帝的选择并没有错,这珍贵的印符还请留着以后使用。”
“我可以留下琳达,但你必须跟我走,你的生命不容差错,这是你作为继承人的必要责任。”
加列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这种神灵入侵的紧要关头,他若滞留于皇宫外,禁卫将不得不分兵保护,这反而会削弱皇宫的防御。
加列文最后看向琳达,温声道:“琳达,你绝对不会有错,相信你的直觉。”
“看,你已经影响到那不可查的视界了,否则邪神不会接二连三地频繁降临,你做得很好。”
“只不过之后的路要你自己走,皇室成员没有懦夫,既然只有你能看到,那你就必然有你的使命。”
“这是你第一次独自执行任务,你必须前进。你是帝国长公主,你的能力无可置疑,也本该如此。”
“等邪神退却,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琳达咬着牙,身体被雨水打湿但没有感到寒冷,她本身不是大胆的人,但不知为何没有要求禁卫带她回去。
她用力点头,在加列文的鼓励下,她终于理解了自己的作用,第一次感受到了活着的事实,以及一种打破枷锁的自由。
这种不平庸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
只有不平庸的琳达,才能拯救妈妈。
要更强……
琳达的瞳孔中更进一步闪动冷白光芒,左右眼的视界似乎被分离,截然不同的撕裂画面同时灌入脑中。
她无法处理这样多的繁杂信息,不得不立刻闭上双眼。
回想刚才的画面,琳达渐渐有了领悟。
她先尝试性的睁开一只左眼,时间仿佛从过去的某个节点开始流动。
第一次被妈妈带来见小察的场景竟然被回溯,真实的画面清清楚楚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随后她尝试性的睁开闭合左眼睁开右眼,突然一道冲天的火柱出现在首都西方的魔法学院附近。
金色火柱仿佛是某种指引,妈妈的气息出现在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