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宗不如摘星门底蕴足,却能与摘星门抗衡。魏衍州不但与杜仲仪一齐结婴,甚至还打算设计坑而杀之。
陈澈曾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只得将其归于魏衍州另有机缘。
至于对龚天成动手。
也是没有缘由。
换做旁人,即便下手,也应该选择一些软柿子,而不是对龚天成这等成名,又有极硬后台的元婴真君动手。毕竟,代价太大,一着不慎,混元宗六七百年基业尽数毁于一旦。
其中,许多谜团,陈澈一直没有想明白。
如今看来。
赵阴阳可能一直在背后提供支持。
或是提供了关于龚天成的详细消息,或是帮忙组建了大阵、或是沈欣蕾就是对方策反,又或是准备帮其善后,让魏衍州没有后顾之忧。
至于什么时候,说不定魏衍州起势时就已经勾搭上对方了。
“这些元婴真君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一瞬间。
所有的疑惑,尽数解开。
同时。
心中对于对方也愈发忌惮。
“赖以道友支持,否则我也办不到。”
魏衍州对饮一杯,这才道:
“如今事情办妥,只需要道友替我善后便可。龚天成的那头巨鸟傀儡我丢出去了。等日后搜寻出来时,再动一动手脚,也没人能看出端倪。”
“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办。”
赵阴阳微微颔首。
内外勾结了属于是。
陈澈立在一旁。
从二人的交谈,逐渐拼凑出这件事情的始末,显然是龚天成被人在背后捅了刀子。看来,即便晋升元婴也不行,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不过。
他还有一些疑惑没有解开,龚天成不是和天衍碧波宗关系甚密吗,为何赵阴阳要致他于死地?
再一联想到盘踞一方,位于星落群岛的星落商会。
陈澈隐隐有所预感,莫非,赵阴阳是被排挤出了宗门核心,而龚天成和另外三位元婴真君关系甚密。所以,他才会借助魏衍州的力量去排除异己?
“那就有劳赵道友了,龚天成家私不少,我已分出五成,权当道友善后的酬劳。”
魏衍州取出一支手镯,推到对方面前。
“我却之不恭了!”
赵阴阳接过,神识一扫,笑容更甚,颔首道:
“不过接下来,还得劳烦魏道友配合调查一番,毕竟我还得回宗向他们三人复命。同时混元宗还得派出一些人手,与我们一同去玄武静海调查。”
“可以。”
魏衍州毫不犹豫点头。
事已至此,龚天成之死,算是彻底盖棺定论。
两人就接下来的后续开始详谈。
毕竟,还有三位真君在盯着,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来。当然此事不难,因为龚天成始终被困在山内,没有逃出去过,让外人见到。
再加上办案的又是自己人,瞒天过海自然轻易。
只要找到‘坠毁’的巨鸟傀儡,两位元婴真君联手就能把此事办成铁案。当然,随行也有其余三位元婴真君派来的心腹‘监军’,但以元婴真君的手段瞒过对方着实太容易了。
商谈结束,魏衍州心情大好,一瞥陈澈,介绍道:
“陈澈,这位是星落商会的主人赵阴阳,你所去的星落群岛就是他的地盘。赵道友身后两人,是他的后辈,你在星落群岛时可曾见过?”
“见过前辈。”
虽然不明白为何魏衍州会介绍自己认识对方,但陈澈还是乖乖拱手,“我在星落群岛时,曾蒙受过二人的照顾。”
“我知道他。”
赵阴阳端着茶碗,笑眯眯的点头:
“赵御林还将他的资料交给了我……在离开时,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不但星落群岛都听说了陈谷主的名号,大半个天衍碧波宗都有他的传言。”
“宗门下辖有不少呼声,说是不能放任西荒古陆的修士在东极沧澜洲撒野,就连星落群岛也有一些呼声。”
赵御林目光微动。
他恍然明白,怪不得自己当初送上资料时,老祖宗却是看也不看。
说不定老祖宗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了。
“给前辈添麻烦了。”
陈澈垂首,神色乖巧。
“不到三十,便能达到这等程度,你的福缘着实不浅啊!”赵阴阳打量了一眼陈澈,转头望向魏衍州:“此子可为混元宗肱骨之臣,身为你左膀右臂。”
“那是自然,他如今是我混元宗大护法,其地位仅在我之下。”
魏衍州笑道。
“不错,不错。”
赵阴阳一听,更是连连点头,忽的眼眸一眯,“陈小友,你还有多久能结婴?”
“这个不知,我修行太快,根基不稳……兴许三五十年,兴许两三百年。”陈澈当场冷汗就下来了,这不是摆明着让魏衍州忌惮自己吗?
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着:
“当然,结婴这事情,我也说不准,兴许一辈子也没法结婴。”
“确实如此!”
本以为这等含糊的回答,会让赵阴阳不满,没有想到他反而认真点头:
“修士这一生,事实上最难熬的不是天劫,而是人祸。死于天劫的修士不过只是沧海一粟,但死于他人之手的却数也数不清。修行资源有限,即便你没有害人之意,旁人也会害你。”
陈澈不知道对方这番话是不是意有所指,所以不敢随意搭腔。
魏衍州目光微动,却是笑道:
“修士逆天而行,本就是鲜血指引,白骨铺路。要么登高望顶,要么就成为冢中枯骨。我师尊一生未收过弟子,除了我这么一位记名弟子外,也只有他得其传承。”
“我蒙受师尊指引,踏上修行之路,自然得保着师尊唯一的传人。”
“我不介意他成为混元宗第二位元婴真君,毕竟混元宗依靠我,始终独木难支……”
这番话让陈澈有些分不清真假。
不过,对方独木难支却属实。
魏衍州在修行前也是有妻有女的,后来妻儿还随他一同修行,在混元宗初期出了不少力。再后来,又因与其他宗门斗法而被尽数屠戮。
他虽然报了仇,但这么多年来从未续弦,一心一意,全部扑在修行上。
至于让自己结婴,这话陈澈不敢全信。
毕竟对方算计太深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哈哈,那就提前祝贺小友结婴成功。”
赵阴阳大笑一声,却是从袖口中取出一支锦盒,摆在案台上:
“我知晓小友在星落群岛求过几件结婴的材料,不过,宗门有令,结婴材料禁止向外流出。我这里是一份完整的材料,权当是送给小友的见面礼了!”
陈澈浑身冷汗。
自己刚刚说出结婴没信心,对方就送出这一份材料,这岂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吗?
偷偷瞥向魏衍州,对方却是神色不变,反而笑着催促道:
“长者赐,不敢辞!”
“澈儿,还不收下。当初若没有赵道友相持,我怕是也没有这么容易结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