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刚过寅时,元妃伺候皇上才用罢了早膳,便到了上早朝的时辰了。临走,元妃又问道:“皇上昨夜的话可是算数?”
皇上先楞了一下,继而又笑道:“君无戏言,朕说过的话,爱妃放心就是了。”
那元妃心下暗喜,真是天不绝贾府,若两个表妹都能进宫来,荣国府裏便有三个姐妹一起在宫中伺候皇上,又可以相互扶持,虽不能与皇后、景妃的势力抗衡,却也尽可保身了!上面朝中又有父亲、大伯等人,从今往后,贾府当真便可高枕无忧了!
元妃高高兴兴地送走了皇上,便唤了抱琴来,又重新梳妆了,准备去给皇后请安。
抱琴笑道:“娘娘也太性急了,这才什么时辰?皇后娘娘恐怕是还未起呢!”
元妃也笑了,道:“倒是本宫高兴过了头了。也罢,你先下去用饭吧,一会儿再过来。”抱琴笑着应了,又唤了两个小宫女进来听唤,便忙忙地先下去了。
再说贾府凤姐房内,贾琏正坐在屋裏跟平儿诉苦,满嘴裏什么凤姐不将他这个夫君放在眼裏,如今向她要几个零花钱也被她数落等等。
平儿边收拾手裏的东西,边向他笑道:“二爷真个是不了解奶奶的,爷就知道伸手要钱出去瞎使唤,却不知奶奶为了几个小钱也要费许多唇舌呢!”
贾琏不耐烦道:“那都是官中的钱,她费什么唇舌?除非是她的悌已钱,才这么心疼舍不得。”
平儿道:“难道二爷还要将奶奶的悌已钱也拿出去花光了吗?”贾琏道:“人都嫁进府来了,还分什么你我,都是这府裏的钱,谁使还不一样的。”
“放屁!满嘴胡沁吧你!”一听话音儿便知是凤姐回来了,只见凤姐扶了小红站在门口,一脸怒气,吊梢柳叶眉拧着,丹凤三角眼狠狠地瞪向贾琏。
平儿赶紧放下手裏的东西,向凤姐迎上去。贾琏也站了起来笑道:“哎哟!二奶奶,您老人家下来了?真辛苦你了!来来来,快坐下。”说着便过来扶凤姐。
平儿与小红都不禁地笑了。独凤姐还是寒着一张俏脸,打了贾琏伸过来的手,咬牙道:“你整天是吃着碗裏还看着锅裏的,要是有本事,出去挣个几万两银子拿来我看,也让我看得起你,如今可倒好,竟然惦记起我陪嫁的银子来了,看看你那点出息,让我哪只眼瞧得上!”
说完了,凤姐一屁股坐在炕上,鼻中犹自那裏呼呼出气。
贾琏见自己又惹恼了凤姐,知道再在这裏呆下去,定没好果子吃,便抬脚向外走去,口中还道:“罢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才一出门,便与彩屏撞在一起,彩屏忙低下头道:“奴婢该死,”贾琏带着气道:“是我该死!你哪裏有错?是我瞎了眼,没看见你。”
凤姐在屋裏面听了,更气道:“你们听听,这也是一个爷们说的话,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平儿忙上来打岔儿,向彩屏问道:“可有事儿?”彩屏忙道:“外面跟二爷的兴儿在外面等着说话呢。”
贾琏听了道:“说什么呀?我这就出去了。”彩屏回道:“说是宫裏娘娘传下话儿来了,凤藻宫裏的祥公公在前面等着呢!”
贾琏这才回过头来向凤姐瞪了一眼出去了。
凤姐也收起怒气向平儿道:“看吧,一会儿二爷便会回来跟我要钱,这宫裏的饥荒也不知拉几年才能消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