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意思谁能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嗯,这是唐寅的《海棠美人》,只是他还另画了一幅海棠美人图呢!那才叫应景儿。”水溶点头道。
水溶又向宝玉笑道:“说起海棠,倒让我想起来,一早听下人们说皇上日前赏下来几盆海棠来,恍惚说是白海棠呢!”
“白海棠?倒是个特别的。”宝玉口中问着。心下却想:白海棠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早些年咱们园中姐妹们便一起赏过,还做了好些诗来。
宝玉心中做此想法,面上却不肯带出来。也只好奇地问。
水溶哪知他脑子裏在想些什么,只道宝玉没有见过盆栽的白海棠,便笑道:“来来来,随本王一起去后院瞧瞧去。”
宝玉忙道:“小的去王爷后府可还使得?”
“有何不可?本王现下可是一人独大,再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说着便站起身来,带了宝玉向后院行去。
水溶、宝玉带了成恩、茗烟几人才出了书房,便瞧西边游廊上走过来一个身着淡黄衣衫的美丽女子,身后还跟了几个穿红带绿的小丫头子。手中俱捧了盆白海棠来。
“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走在前面的美丽女子抢上来向水溶深施了一礼道。
“飞絮,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将花儿搬到本王的书房来了?”水溶疑惑地问。
“王爷有所不知,这花儿皇上前儿个就赏下来了,太妃让放在后院裏等王爷欣赏。可王爷您这两日一直在前面不知在忙些什么,眼瞧着这花儿就快开败了,太妃吩咐奴婢,让把花拿到书房来,给王爷玩赏呢!您倒别辜负这花儿才好。”那个叫做飞絮的女子,口中伶俐地说着,袅袅地站在那裏,好看的眉眼裏带着笑意。
宝玉一旁看了,不禁又呆在了那裏。瞧这女子离近了才看到,肌肤如玉,一双丹凤眼向上微微挑起,小巧的琼鼻,言谈之间,神采飞扬,竟是与她的名字十分的贴切。宝玉暗忖,瞧她模样竟与贾府中的袭、鸳之类相仿。平日裏,自己总想着贾府中不仅几个主子姑娘已是绝色,就是丫头们也是不俗。今儿个瞧了北静王府中的丫头,不承想竟也如此美丽。
只听水溶笑道:“飞絮越发能干了,只是听你这话倒是颇有些埋怨口气呢!多谢太妃她老人家惦记本王,快快放到这裏来吧。”
那边厢,飞絮忙笑着指挥小丫头将盆景放在门前的廊上摆好,又向水溶娇声道:“王爷可别怪飞絮,这些话都是太妃吩咐奴婢的,不关飞絮的事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