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敌人，即便是四神麾下的大魔们，也没有让他感觉如此难缠。
而他不知道的是，天使对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天使并不算原体，也不算阿斯塔特，甚至算不算人都两说。
他或者说它，只是一个有着人形的，对混沌有着无尽仇恨的人形兵器也说不定。
当然，他能被称为人形兵器，那么他的强大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能够在短短数秒之内毁灭一座巢都，这即便是绝大部分原体，都难以做到的事情。
不过卡尔可以做到，所以说卡尔的实力应该和他相差无几。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们两人一交手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无论从出招，还是使用的力量上，都惊人的相似。
两柄燃烧的动力剑第三次咬合时，卡尔终于确认了那种诡异的同步性。
天使抬肘的角度与他分毫不差，剑刃倾斜的弧度甚至映照出自己额角的伤疤。
金色灵能在碰撞中炸开环状光晕，方圆百米的钢筋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垂落。
“左侧第四肋！“卡尔旋身斩向预判的位置，剑锋果然撞上突刺而来的灼热剑尖。
剑刃第十一次交错的瞬间，他们同时变招。
卡尔将灵能压缩成针尖大小的奇点刺向对方眉心，天使则从不可思议的负角度劈出弦月形斩击。
两股能量在接触前便发生真空衰变，这使得他们两人脚下的地基轰然塌陷。
下坠过程中他们仍在挥剑，燃烧的剑痕在黑暗中织成发光的茧。
卡尔右腿铠甲的裂缝开始渗血。
他嗅到天使剑上传来焦糊味——那是他自己的血肉在黄金火焰中碳化的气息。
三百次心跳间他们已复刻了七种古老流派的杀招，每次剑锋相抵时，卡尔都能看到天使眼窝深处闪烁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与他灵能爆发时浮现在瞳孔中的力量完全一致。
“你究竟在模仿我还是...“卡尔将动力剑插入地面急停，飞溅的岩浆在面前构成屏障。
天使却直接撞碎熔岩突进，没有发出任何回应，只是一味的发起攻击。
双剑第十四次咬死时发生了能量回流。
卡尔看到自己的灵能顺着剑刃注入天使体内，而对方的灵能也入侵到了他的身体。
这个瞬间的破绽让天使的剑尖刺入他锁骨三寸，而他趁机将注入对方身体中的灵能引爆。
他们同时发出非人的嘶吼。
卡尔伤口喷出的金色血液在天使胸前灼出焦痕，天使剑锋中蕴含的能量则将卡尔的肉体烧灼出烤肉气息。
但双方的剑仍在机械式地挥动，仿佛两具被设定好杀戮程序的机器。
第三十七次剑刃相撞的瞬间，卡尔发现天使的喉结在颤动——这恰好是自己每次发动喉部灵能共振的前兆。
他果断偏转脖颈，一道金色波纹擦着动脉掠过。
而天使的剑锋趁机切入他右肋，卡尔却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痛楚中捕捉到对方左膝不自然的颤抖——那是三分钟前遭到卡尔灵能攻击留下的隐伤。
“第十三次了。“
卡尔默念着，任由剑刃更深地切入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