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剑锋触及第三根肋骨时,他猛然收缩胸腔肌肉夹住武器,被天使灵能灼伤的声带发出破碎的低吼:“破绽在这!“
左手五指沾满金色血液的手掌拍向天使面门。
这个完全违背战斗逻辑的自残式攻击,终于打破了完美的同步节奏——天使格挡的动作慢了0.03秒。
天使挨了这一巴掌之后,愣了一瞬间。
便再次发起了反击。
但两柄动力剑却突然同时发出悲鸣。
剑柄处的能量核心不知何时已完全同步,纠缠的金色火焰形成首尾相衔的莫比乌斯环。
卡尔感到指骨开始碳化,却疯狂地催动灵能将融合进程加速。
天使首次出现战术性后仰,但卡尔被烧穿靴底的右脚已经踩住对方左肩甲凹陷处——那正是他自己护甲最脆弱的部位。
当灵能环亮度达到临界值时,他们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卡尔松开剑柄用头槌砸向面甲裂缝,天使则果断震碎肩甲抽身后撤。
分离的瞬间,两柄动力剑在金色火焰中坍缩成黑洞般的奇点,将方圆五十米内所有物质吸入后轰然炸开。
卡尔在瓦砾中睁开眼睛时,发现天使的银甲正与自己残破的胸甲嵌合在一起。
他们的右手不知何时已同时掐住对方咽喉,左手则分别按在彼此心脏位置。
纠缠的金色灵能形成闭环,任何一方率先发力都会引发双重湮灭。
“你的心跳...“卡尔突然扯动灼伤的嘴角,“比我快了两拍。“
天使眼底的金芒首次出现波动。
这个瞬间,卡尔放任心脏被对方灵能侵入,将自己最后的力量全部注入咽喉处颤抖的手指。
他破碎的声带振动着发出嘶鸣:“这才是...真正的...同步。“
当两具躯体同时被金色火焰吞没时,燃烧的穹顶落下暴雨,却在触及战场前就蒸腾成猩红色的血雾。
血雾在逸散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凝固成双螺旋结构。
随后,已经死亡的两人再次出现在了原本的位置。
卡尔碎裂的声带尚未重组完毕,动力剑的嗡鸣已穿透他再生中的肺泡。
而他新生的大臂肌纤维自动拧成作战记忆里的防御姿态,另一之手则挥出了不知何时再次握在手中的动力剑。
剑刃相撞迸发的金色电弧中,他看到天使正在重组的视网膜上映现的自我。
卡尔无比确认,自己刚刚杀死了对方。
当然,也同样确认对方对自己做了同样的事情。
可是现在,无论是他,还是对方,居然还活着。
而且他们都还记得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唯一的区别是,天使似乎并不奇怪他自己会复生。
但是却对卡尔居然同样能够复生感到了惊讶,以及愤怒?
不知道为何,卡尔所感知到情绪就是这样。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了,因为对方的剑又一次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