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吾还是放不下。”
一侧,姬伯考闻声,拍拍自己四弟肩头,眼含宽慰道:“旦弟无忧,世间之道无穷,汝之聪慧,自能找到修行之根本,吾等兄弟间,也当助力……发弟此次随母亲,前往西羌大宗,寻西羌之巫,自会暗问羌巫,旦弟未来。”
西羌之巫;如今九青成为大祭司,也就是被人道承认的大巫后,这天地中,何人敢再称大巫……唯有称巫,尚能通神。
姬旦眼中感念,但心中早已经麻木。
问声多次,何时有用,神明并不眷顾于他;可明明……这七载来,整个天地好似开了窍,流下琼浆甘露,坠入凡尘,无数神异之事因此出现,多少人得了天命,有了道行资本,入各国为臣,或是占山称尊。
大势已至,在他们这些大国权者眼中,可谓术者如草芥,遍地皆是;大能似夜星,望天可摘;至于圣人……不知为何,一旦有人即将入圣,终会半途而止。
想起父亲,姬旦微微疑惑。
“长兄,此时大商的大尹之位,还未有人能居吗?”
一载前,商容即将突破圣人位,可天命有误,整个人也如姬昌一般,半途而止,甚至比姬昌更严重,受伤极重……后来,不知为何触怒帝辛,被帝辛所贬谪,撤去大尹位,给了个大乐之位,就不再让其管理政要。
而原本的大乐·比干,因为常年在北海征战,也就辞去大乐之位,得帝辛封了比国封地,是为子爵,兼大臣位。
“尚无……”姬伯考微微摇首,看向从身侧官道上不断运输的桃果车辆,其所欲言,不言而喻。
姬旦也是清楚。
“长兄……吾还想在大商之行后,去九国一探。”
闻言,姬伯考思索道:“可,见了父亲后,兄长与汝一同。”
说着,姬伯考却眼中无奈,他对此次父亲能否被放出,也无信心,也不敢希冀商王能放了父亲。
“轰隆隆……”一辆车驾驶来,停在二人面前。
“吾为商王之子,殷洪;车上乃吾兄殷郊,吾弟殷禄……汝二人可是周方来的,且跟上,王后要见汝等。”殷洪驾车,往王宫而去,姬伯考与姬旦对视一眼,闪过诧异之色;按理说,他们应当在驿站等商王传召才对,但还是紧忙上车驾,跟随而去。
……
“啾……”孔雀鸣叫,朝歌向日!
孔雀巨像匍匐在数十米高的城门上,注视城外远方,随着一声鸣叫,孔雀巨像散发四色之光,异相纷纷。
而朝歌城外,也是这时,一位青年手持黑壳龟甲,上嵌五枚五色灵石为卜兆之孔;腰别孔雀尾羽,五色神光;其目色傲然,大步入朝歌城内。
一步数寸,恍惚见,守城之大亚还未看清,其就纵入王宫之下。
“铛!”护兵齐齐举起长戈,其每一位皆是术士,合之军势,即使是大能来了,也要折戟在此。
“慢!”商容老迈垂垂,缓缓步下。
见此青年,他恍惚从青年冷峻的面上,要找出他人的神态,可终是摇首;但见到他手中之物,还是认了天命,道:“不知尊驾。”
青年闻声,收了傲慢,微微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