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之处,关隘城上——
“汝这逆子,竟敢入深海杀妖……杀的还是那妖邪之子,吾当将汝丢入海中,平息此劫!”
“夫不可!”
殷夫人紧忙拦住长戈相加的傩靖,护住不过七岁孩童样的傩吒。
可看那傩吒面上不屑,甚至鄙夷其父,道:“吾最恨凶邪,此恶不知害了多少胶鬲人,汝为何拦吾,吾当再杀不止,让它们都不敢侵来!”
说着,傩吒却要跳下十几丈高的关隘,去闯那乌云黑天,大浪风杀之海。
“傩吒!“殷夫人紧忙呵斥。
“汝走出此城,就勿要认吾为母!”
傩吒猛然顿足,一时晃神,却也回身倔强,乖顺了一二,不敢惹怒母亲。
再看那傩靖,高举长戈,却是绕开了殷氏,杀向手无寸铁,未曾防备的傩吒,且大怒骂道:“胶鬲之兵多数前往北海镇压邪祟,胶鬲侯早令,吾胶鬲之人只能在近海捕渔晒盐,不得入深海之境,以此安稳国土,免得凶邪南侵!”
“汝一句正直言,就要让我胶鬲之人受凶邪之恶,汝是天生勇武,但又能杀多少凶恶!”
傩靖手下无情,早就恨极了此子,他所言虽也有理,可却不全是真心。
傩吒闪躲不及,手臂上划出一条大血口。
傩靖失望,却又是恨极。
“轰隆!”黑云压城,那深黑而来的凶邪已将降临。
“让开!”殷氏扑来阻止傩靖,但傩靖此刻看那远处卷来的风暴,眼中惊惧,却是狠狠推开殷氏,臭骂道:“汝个败子之妻,养这逆子来害我!”
“妖邪若来,我这关守也做不成,汝等也随我一并祭天去,不若现在就去罢!”
说了,悲怒声起,却是要灭其亲,以平此次危厄。
巧之,在家中未寻到父亲的傩钧、傩义,此刻齐齐赶来关隘城上,却是见此情形,紧忙出手,拦下自己的父亲。
但还未说明九青已至,这傩靖就痛骂二子不顾父,亦为不德之子。
也是此时,黑云之上,凶邪已至,其凶邪,皆为海中妖精鬼怪,已受凶邪之气侵蚀,七情六欲驳杂低劣,一落地上,皆卷起海浪,冲杀向关隘大城,一时间,浩瀚汹涌之声从天而坠。
城中之人只能得见一道道巨大高耸的海浪,近乎要翻越城墙,将他们城中之人皆吞噬海中。
胆战心惊之声不绝。
九青身侧的胶鬲之巫见之,大惊而起,但还是看了看九青如常的面色,不见动手迹象,这才忍了出手之心,顾盼不动。
九青道:“且随吾上天一观。”
一言后,一朵祥云载着九青与胶鬲之巫,随春鹿一同,飞往关隘之城上,遥遥远望,看着凶邪与那傩吒对峙。
这傩吒在城墙上,也不胆怯,眼中虽有悔意,却不是因为杀了凶邪,而是未曾顾虑这些胶鬲平民,以及自己的母亲,当然,还有他这不允亲切的父亲。
“汝这群凶邪,好生没秉性!”傩吒小手高指,看着满天邪祟,黑云层层,还能声声,他的周身也涌向一股火气,此火有邪,但身为载体的傩吒却目光清明。
“昂!”凶邪无言,只不断逼近,与之同时,一股股凶杀之气化作尖牙巨爪,杀向傩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