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下——
好似知晓自己惹下滔天大祸,傩吒紧捏手心,但还是倔强呵道:“祭天就祭天,但一人做事一人当,汝这凶邪何故要杀他人!”
稚嫩幼稚之言,逗人发笑。
可此时无人笑得出声,反而是愣愣看向那不知何时,爬上关隘城顶,在恶风冷雨中昂然而立的稚童。
“汝可敢与吾战一场!”
“傩吒!”殷氏惊呼一声,道:“快些下来,为母去求殷氏长兄,定能有法!”
言毕,手中一手金簪飞纵而出,虽只是中位术士,但道韵绵长,在上这族类嫁妆·金簪宝器,一时间也能动一动大能之力,虽堪堪下位大能,但可见英勇,对那凶邪之辈也毫不犹豫,如此又增一分威势。
再见这金簪飞入那滔天巨浪当中,巨浪也不由暂息一二,降低了一二丈。
其道:“吾以大商殷氏之名,号令关隘修士,一同战此凶邪!”
殷氏,大商王族,这殷氏虽远嫁,但代表的是大商的颜面,她虽为女子,可大商男女共治,王后亦可有军,氏族之女自然也能修行,上阵杀敌,有其话语权。
即使合离归家·相城,也是殷氏大族之大女,加之动用一切人脉,傩吒之舅父,以其血脉,自不会不管不顾。
何况,这胶方本就是亲近大商之方国,以大商为尊。
“轰!”随着殷氏之言,关隘内,修士聚来。
万事缺其出头之人,之前不出手,也因关隘之主是傩靖,傩靖胆怯,他们如何出手;如今一位殷氏女发声,他们这些修士岂皆是怕事之人,此刻早已准备。
术法齐出,从关隘冲出,直击那黑云巨浪,将凶邪生生挡在关隘之外。
“昂!”凶邪震怒,其一身上位大能气息,在这偏僻小国,如同圣者,连同数万凶邪海兽,对峙之间,大战一触即发,凶兽勇猛,海浪一层层涌来,即使近百位修士抵挡,也无法全全兼顾。
傩靖见之,冷哼一声,退后道:“吾去通告胶方侯,再论尔等!”
言罢就要离去。
但看见正一同参战的傩钧与傩义,又怒起,令到:“汝二混帐,还不随吾去见胶方侯!”
傩钧与傩义犹豫不决,突而想到九青与胶方之巫在此,就要言语。
却见不少浪花涌入城中,竟然化作小凶兽,冲杀城中之人,修士们顾之不及,只能拦住大凶,无法去救助城内。
幸而,城中甲兵不得令,亦出动,方才救下了城中之人。
但不敌之象展露无疑,此刻唯有派人快马加鞭,先去箕国求援,方才能抵挡凶邪!
殷氏果决,道:“傩钧、傩义,汝二人一去箕国,去求箕国之大女,吾与其有旧;二去相城寻舅父,让舅父出兵援胶方。”
“诺!”傩钧、傩义紧忙离去。
……
冷风寒雨中,傩吒面有愧疚,他不愿躲在人背后,即使那是母亲、兄长;随即怒视凶邪,大喝一声,就飞冲入那黑云之中。
“凶邪,吾杀汝子,汝有本事也杀了吾!”
“傩吒之事,他人何辜!”
殷氏闻言惊呼。
可傩吒已经与那黑雾中,随手抓起阻拦他的一头凶兽,一拳砸碎脑袋,见又有来阻,又一脚踢飞一头,最终与那凶兽首领,那条巨海蛇战做一处……
惜哉,即使傩吒天生异常,但也不过是堪堪极为术者,距离大能亦有距离,如何能敌那上位大能。
不多时被那大海蛇逗弄,眼看就要被吞吃入肚。
“母,别管我!”傩吒怒声大吼,赴死甘愿,好似他死之后,这凶邪就没了理由,继续为难关隘之人。
“呦呦!”一声鹿鸣。
傩吒猛地回首。
“咚!”
又见春鹿上乘坐一人,伸出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