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吒一言,傩靖气煞,可见任由傩吒抱住的九青,再看一侧毕恭毕敬的胶方大巫,傩靖何来胆量多言;此刻只能红面怒目,瞪视傩吒。
“傩吒!”殷氏出声,但之后却是对九青恭敬一拜道:“相城殷氏之女,拜见九牧大巫。”
如此一拜,周遭之人,心头一惊;九青之名谁人不知,但能知晓九青之面者,却少之又少,特别是九青闭关七载,这又是偏远之国度……
“拜见大巫!”这些人可不敢称九牧之名。
帝辛当年侵入九国之事,他们也略有耳闻,可不能惹了九青这位大巫不快。
大巫之权,如天!
可天如何能有二主;一位大商人王,一位九国大巫,如何听之?
众人不表,实际上,这七载来,因为九青这位九国人成为大巫,其余方国暗暗有言,是否大商天命有变,人王之位不稳?
东夷之国更是嘲讽,言说东夷将其新王,而殷商已是过去。
因此近年来,东夷与大商摩擦越发地重,就是蜚廉这位即将入圣的上位大能,也被派到了东夷边境,重兵镇守。
如今,九青出世,是否代表将与人王有一场争夺?
在场修士谁也不知。
就是拜下的殷氏也不清楚,只是不敢不尊大巫,遂才第一时间拜下,又因为尊大商,遂添上了九牧之职,以此表明自己的身份态度——若九青与大商为敌,她只会站在大商一方。
……
九青抬眸,望向这刚毅人母,对她的心思知晓,但也不在意。
只道:“起身罢,吾不过是一修士;未行祭祀时,不执着大巫身份。”
“称吾九牧,或是不称,皆可。”
嗯?
众人听出了九青的意思,九青并未有与人王为敌之心。
如此,众人松了口气。
他们亦不想夹在二者之间,人王与大巫实在难以抉择。
殷氏试探一问:“不知九牧可要去朝歌,朝歌能建立完善,为王都,九牧皆出力甚多。”
九青闻言,微微摇首。
道:“吾不前往,但可派弟子前往,出仕大商……而吾,人王在世,不会出仕诸国,参与众族之征伐。”
闻言,殷氏恍然。
随即又决然道:“还请九牧做主,让余与胶方关隘之守和离,撕去契书,让余带着三位孩儿离去。”
“……这,吾,吾妻,汝怎能弃吾而去!”傩靖怒目,可不等他多言。
一侧的胶方之巫道:“吾为胶方巫者,同时也为胶方傩氏之长……殷氏,汝确定要撕契而离?”
若是寻常时,殷氏合离,必定要纠缠一番,但九青在此,见此情形,胶方之巫也不得不出手,以免恶了九青。
“还望傩氏长者,能允之。”
“好……”胶方之巫,对九青一拜,道:“就请大巫正名。”
“可……”
大巫之言,如临天令,此刻好似有一道长戈,生生斩断了傩靖与殷氏,及这三个殷氏之子的关联。
傩靖与殷氏闷哼一声,双双对视,一怒,一无言。
“多谢大巫与傩氏长者。”
“母……”傩钧与傩义来到殷氏旁边,相比父亲,他们自然是要跟随母亲的,但是见到双亲分别,他们也心中难受,特别是他们皆已明理,如何能释怀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