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此刻的禹越王宫之地——
富丽堂皇,古朴宏大的殿宇中,禹越称王,自称为越。
其道:“巫啊,汝看,这江水之北的东夷小国,和那淮水之南的淮夷小国,可能拿下……那大商的王此刻正大挥兵马,恐怕这些地方都是他的目中之物。”
“本王也当提前防备,趁着他打东边的夷,咱打南边的夷,互相牵制,免得到时候隔江相望,让商一家独大,也成了商眼中的刀俎鱼肉了。”
……
那被称作的家伙,站在殿中,众臣之首,看着矮小敦厚,可面上满是讥讽,此刻嗤笑一声,却是先不满越王,道:“王不认同商王的人王权柄,意欲反之,可却惧怕那九国的家伙,不敢称吾为大巫……”
“王自信自己能胜商天,而无信吾能胜那九国的家伙……如此此消彼长,何谈大业?”
闻言,越王眼中闪过不悦之色,他是仰仗此巫才获得了帝禹遗地的胜利,但此刻已然胜利,权势滔滔,又怎能在大殿之中被落了面子。
其怒道:“吾敢在此时祭祀先祖,称王,汝可敢在此时以人道大巫之名,行大祀否!”
如此一言,那巫也愣,又盛怒道:“如何不敢,只待吾以夸风,吹向商地,以热病之风染之,杀上万亿人族,到时人道不存,何来人道大巫!”
嘶……
此言出,本还怒者的越王一惊。
其余大臣更甚惊慌失措,紧忙上前劝慰,各种好话尽出,可都无法劝之。
只听他道:“怕什么,等人道不再,那九国的家伙受其反噬而亡,吾就在南地吹来催情之风,让南地大生特生,再穿一个人道即可。”
“为道而死,为道而生,能助吾成就大巫之位,当是那些人的幸事!”
其言激昂,却让殿内众人不寒而栗,但也是这性子,才能快刀乱麻,利用阴险诡计,助越王灭大宗,灭同盟,灭族中阻碍,一举称越王。
可惜……在这巫高声而语时,越王看向巫的目光,越发冰寒。
其越王的目光,被朝中不少人皆看在眼中,但皆无一人提醒巫;堂而皇之,背离人道而取高位者,世人不容。
万事皆有一个正名,越王夺大宗,杀同盟,也一明一暗,其明处,越王也是帝禹之后,随着大宗势弱,旁枝兴盛,为何不可争?
古之不少小宗代大宗之事,皆有历史可依照,是为人道更替之情,自然允许。
而一暗,背弃同盟确实是错处,可那也皆是在暗中行的,还是这巫亲手而为;越王没有亲自动手,朝中众臣也是事后方晓得,如此下来……
好似……
一切的根源祸事,皆可推至这巫身上。
欲要人亡,必要人疯狂,特别是此人不可轻易对付的情况下。
越王能代大宗为王,自有韬略,遂目光一动,想到一事后,道:“巫啊,这大巫之称,乃是人道定的,那商王虽然称人王,但从商部落代夏后,并未被九州各族皆认同,遂人王之权柄有缺……吾这禹越乃夏之后裔,更不会尊,遂吾可反商,皆是夏商之天命。”
“而大巫就不同了,这是人道定下的……那九青大巫更甚之是召众帝之台,这可是帝禹当初称帝时所建……九青以此大祀为巫……吾禹越为夏之后人,能争大宗,但不能背弃先祖,如何能驳?”
“莫说是吾,就是禹越之人,也受帝禹之约束……不然就是否定血脉之亲,人不当人,这非敢不敢,而是能不能。”
越王好言相劝,已是忍下了怒意。
这巫也虽易怒,但非傻子,思索后确是如此,但他并非是担忧什么禹越人,而是怕在禹越大祀,对九青动手时,帝禹捣乱。
“那当如何!”
他冷声而语,四周却无人能应答。
沉寂一二后,却传来一声:“越王不若与北上句吴结盟,这句吴国乃是西伯周昌之伯父,太伯与虞仲所建,相传当初周昌之父,传位三人,其伯仲二子因为自叹贤德不及周昌之父·季历,遂出走周方,让季历得以继位,以此平息族内之乱。”
“而其二人来的,就是这句吴,他二人如蛮夷,文身断发,倒是有建树者,建立了此句吴国,想来若是留在周方,也当是一位开拓之主。”
“巫可在越吴结盟后,在句吴之地行大祀,其吴地之人祖为东夷白氏,与商为敌,与夏也非友,不受帝禹之血脉约束……”
这人说完,台上的越王不由高看了一眼。
却见此人是在众臣之末尾,遂道:“上前来,不晓汝是何氏之人?”
此人为青年,身白袍,他拱手道:“余为北土之人,因帝禹遗地之机遇,而来禹越出仕,越王可称余为韦。”
“韦……好,封汝为少史,出使句吴,带本王之令结盟之事,就交由汝了。”
“事后,汝需协助巫,行大祀……这大祀,也当是对巫助禹越取胜,而允的酬劳……之后,还请巫能继续为禹越而助。”
“诺。”韦躬身一拜,接下了此令,出使句吴。
那巫满意一哼,只要能让他举行一场大祀,不管是在禹越还是句吴,都可,反正在这帝禹遗地·涂山之中,他已经收获了好处,有对付九青,夺下大巫之位的方法。
……
句吴,王宫内殿——
太伯与虞仲已老,此刻族类子孙异动,而二人也有了传位后辈的想法,只是大势异变,北有大商东伐不休,南有禹越虎视眈眈;夹在二国之间,他们心中也是有诸多想法。
或是趁机谋利,或是自保无碍。
只可惜,他们已经老矣,但此时姬伯考暗中而来,却让两人有了选择。
“当年父之想法,吾等如何不知,就因知晓,吾二人才逃离西土,来这东土之郊野谋生……伯考啊,汝之情况,与吾二人当初太像了……”
“只是,莫怪他们,他们何尝不是为周之荣誉啊,要晓得,吾周方,实际是……夏之大业也有吾等一份,在夏灭之后,吾等也当小宗代大宗,以回先祖之基业。”
夏之大业,也有周方一份?
这又是什么隐秘。
姬伯考木然。
两位可以说是姬伯考祖父的老者,看着姬伯考,好似想起什么,为之一叹,道:“吾周方,为后稷之子,而后稷乃大禹之同姓之辈,同朝为官,为舜帝行事,为九官之一,后助大禹为帝,又为大禹之臣,又为夏臣,在夏中,诸多臣子皆出后稷一脉,为大商之政要,后才因为夏被商灭,逃亡周原,其中大宗改国为周。”
“汝可晓得,先祖后稷的真名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