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大商时,九青成之大巫,就以大巫之力扩展过大商天地的屏障,升格一界,在这大周自然也可效仿,不过当时九青还借助了墟地的天地,不然他也难以凭空造出大地……他的息壤可没有这么多。
再看罢,九青总感觉此界不同寻常,必有隐秘!
老聃却不知九青所想,只是听见九青将释迦摩尼佛的转生之事交给他处置,遂严谨接下,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若是处理不当,他一圣人可敌不过佛,但也是机遇,探究神明与佛的机遇,对他的道,裨益极大。
而九青欲成大巫,这也在老聃的意料之中。
“九牧之言,李耳身为人族,不敢辞之;只是九牧一切小心,此刻诸侯林立,吾等虽为圣人,但诸侯之权柄极大,可称为一地霸主,以一国之力,可敌圣人而无伤。”
思索一番,老聃补充道:“特别是南之楚国、东南之吴国、东之齐国、北之晋国、西之秦国,此五国,皆可看做当世霸主,圣人也难触其锋芒,其权柄凌驾天子之上,其中楚国、吴国更是不尊周,早早称王矣。”
“老聃之言,吾记之。”
九青笑着离开席间,与李聃相互颔首,其一侧的尹喜也已经抄录完毕,将道德三千言交给九青,三易之言交给老聃;随即,九青与老聃拜别,往东方而去。
一落下城墙,春鹿啼鸣,从云雾中走出,九青轻抚一二,乘鹿而离。
老聃见之,扶须一笑。
“好自在,其境入化,万般皆有道。”
摇首笑毕,老聃也乘着青牛,向西而去,不知所踪。
唯留下函谷关之首·尹喜独得两份大道机缘,欢喜而傻,不断念叨:“辞了,辞了,老夫辞官去也!”
……
一连数月,皆是九州诸国,其议论之声,皆是九青与老聃在函谷成之大圣,而尹喜得福,撰抄大道之言;其中九青与老聃,世人不敢肖想,但尹喜手中的大道之言,却被诸国有学之士垂怜,更甚至是诸国之君,都暗中派人前往探寻,希望能得见大圣之言。
而此时,九青已至宋国,也就是此时的商遗之国;在此界,微子持祭器造访武王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向武王说明自己背离帝辛,而归附大周,入了周之阵营。
武王姬发在世时,按照分封制的制度,国家虽然覆亡,胜利者仍然不能让之前的贵族宗祀灭绝,遂当武王分封诸侯时,仍然封帝辛的儿子殷禄于殷都,以武庚之日号,奉其宗祀,是为三恪之一。
三恪:此朝之王分封前三朝的子孙,给予王侯名号。
但武王姬发死后,留下幼子为王,监视商国的三位监国·管叔、蔡叔、霍叔,则联合武庚叛乱,欲复辟大商;可惜后被代王摄政的周公·姬旦所平。
周公东征,诛武庚,杀管叔而放蔡叔,废霍叔为庶民……
后周公为安抚商遗民,遂以微子启册封在殷商之祖地·商丘,迁商遗民入此建立宋国。
且特准其用天子礼乐奉商朝宗祀,与周为客,得以祭祀商祖,由此安定商遗民之心。
后微子启死,宋国沿袭商旧制,兄死弟及,其弟殷仲衍成为国君。
……此就是宋国的来历。
而经历数百载,宋国早已经脱离大商之天,只以此时宋国之政,依靠大周礼制而活,但因其底蕴,此地也可谓是人杰地灵,只是枉费了商祖的勇武血脉,即使一时自名霸主,却也不过是从齐国那得来的威望,始终虚浮,徒留笑料。
至此百载,除却宋襄公后,再无可谈之霸者,宋国势衰。
可以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九青来此,除却顾念大商之情外,也是看中了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然去齐国、晋国、吴国、楚国……这样真正的大诸侯国,他不知要耗费多少心力,才能落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