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横直接转身离开，离开了天云山。
白霁是最早回过神来的一批人之一，因为她和苏牧之间有着交易，以及她心头也隐约有所猜测，所以早有心理准备。
她很快发现自己手中的摄影机没有遭受任何破坏，很明显这是苏牧有意为之。
霎时，她就明白了这是苏牧所答应她的独家重磅消息，当即白霁悄然取出了摄影机的存储芯片收入了空间戒指当中。
武斗场上苏牧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恐怖的气息缓缓沉寂下去，他眼眸中威严的金色散去。
“可惜了……”
苏牧原本还以为陆横大宗师会出手的，他也好提前体验一下大宗师的真正实力。
摇摇头。
苏牧在万众瞩目下走下了武斗场，所有人都纷纷让开了路，众人眸子中震撼、敬畏、惊恐充斥。
“消息封锁不住。”
苏牧看向白霁，白霁刚才做的一切苏牧都看在眼中，这个女记者很聪明，那么自己和她之间的交易也算是完成了。
“这里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而且已经在往外扩散了。”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此刻远离苏牧所在的不少人已经纷纷取出了手机在不断拍照录像，苏牧很清楚司马林之死只是这场风暴的开始。
最糟糕的结果便是会彻底触怒霸刀武圣，最后需要有人来迎接霸刀武圣的怒火。
这个人不能是其他人。
只能是他苏牧……
“不过我并不后悔。”
“有些事总需要有人来做。”
苏牧原以为自己走到这一步会心神不宁，但这会他的心绪却异常的平静，苏牧坚定的目光扫过全场。
刀九，叶婉清等人不敢与他直视。
台上赵栋首长面上神情很是复杂，与一旁司空志面上的赞赏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牧脚步一顿，朝着赵栋行了一个军礼。
霎时，赵栋那一双阴晴不定的眸子爆发出了精芒，他朝苏牧轻颔首。
而司空志却是老神在在，他相信苏牧都做到这一步了，递交了如此厚重的投名状，怎会还有第二条道路？
眼下这一幕在他看来不过是在与战区做最后的告别罢了。
“苏牧，你快跟我走，我们先下山去，至少先离开这里。”一人拉住了苏牧的手，语气很是焦急。
这人是华南圣武大的一位三锻宗师，苏牧略一思索，然后任由老者拉着他往山下而去。
随着苏牧这一离开，全场都骚乱了。
老者面上流露出了焦急，快步如风，如蜻蜓点水一般不断在天云山道上闪转腾挪，这一过程苏牧跟的轻松惬意。
因为苏牧的速度远比老者更快。
恒星炼体术蜕变后的肉躯比起之前强大了太多，苏牧此前估计提升有个三五倍，如今来看只怕远远不止。
在于刀九一战中他试过了，他能够徒手抓大宗师级兵器的刀锋而无伤。
他眼下的肉躯强度已经可以媲美大宗师级兵器。
加之他体内的气血在这一次肉躯蜕变后已然化作蛟龙，彻底步入到了大宗师层次，这些都是他胆敢与大宗师一战的底气。
封号大宗师苏牧不清楚，但至少寻常大宗师是打不死他苏牧的！
“我如今的肉躯完全能够承受力之秘第三层，六道轮回拳等一起催动的极限爆发。”
“刚才那一拳也让我的力量有了融合的迹象，其中关键在于水晶人形。”
“在肉躯蜕变后，水晶观想法的潜力才得以真正展现，精神力是将这一切力量融汇贯通的关键。”
水晶变状态下难以言喻的美妙体验，那种几乎能掌控一切的空前强大令苏牧忍不住轻舔了一下嘴唇。
“还真要感谢司马林……”
这一拳轰出后，苏牧对自己接下来要走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他所要走的将会是这个时代人类武者从未走过的武道之路。
此刻天云山顶广场彻底乱了，一场恐怖的风暴将要拉开序幕，而亲手制造出这一场风暴的苏牧眼下却没事人一般，闲庭信步走在天云山道。
终于，山脚到了。
“苏牧，你当真是不怕死，居然敢杀了司马林。”
“你今天这篓子捅上天了。”
“不过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所以无需担心，我们现在就回圣武大，我会带你立刻去见清风武圣他老人家……”
“有他老人家庇护你，……”
只是身后的身影脚步一顿。
老者疑惑转身，然后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苏牧一脸平静朝他摇摇头，“我不会跟你走。”
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神情陡然巨变。
“苏牧，你疯了不成？”
“你知道你今天杀的是谁吗？你可知道司马林的养女是谁吗？你就不怕死，就不怕牵连你的亲朋？”
“如今只有清风武圣他老人家才能护住你。”
苏牧依旧摇头，“不用，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说完，苏牧手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两封信，“物归原主，劳烦前辈将这两份书信交还给清风武圣。”
老者呆滞原地，他完全不能理解苏牧究竟在想些什么，从苏牧归还这两封信来看，就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做出了选择。
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拜入清风武圣门下。
先不说为何苏牧会放弃这千载难逢，其他妖孽做梦都求而不得的机会。
就说这苏牧既然放弃了考验，那为何又要冒着触怒霸刀武圣的风险去出手击杀司马林？
老者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苏牧，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现在不是意气……”
“前辈，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告诉我，那为什么你今天要出手去杀司马林？”
“我苏牧行事，只求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四个字直击灵魂。
老者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刻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神都为之剧颤。
曾几何时他自己也曾意气风发，也曾要投身报国。
而他终究是变了，现实比他想象的要残酷的太多。
但这一刻他在苏牧身上看到了理想的神圣光辉，那是属于人类的无畏和伟大。
他再一次回想起了年少时，第一次得知人类大贤者和其追随者义无反顾去镇压兽窟时的热泪盈眶。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势力纷争，万众一心，所有人都愿意为人类的未来付出一切，也包括性命。
那是何等令人振奋，何等令人向往和崇敬！
眼下他再次感受到了，老者一时间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自山上有两道恐怖的气息快速逼近了，老者神情一变，当即迈出一步挡在了苏牧身前，一尊近二十米的庞大武道金身缓缓凝聚而出。
“苏牧你先走，我帮你拦住来人。”
苏牧眼眸闪动了一下，也像是等候多时。
“前辈，交给我吧，他们不是来拦我的……”
“而且就凭他们也拦不住我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