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武协总会陆横大宗师彻底呆滞了。
他的脑袋在这巨大的冲击面前也瞬间变得空白一片。
他呆呆看着那一截仅存的小腿骨。
就在刚才。
台上还站着一位武道宗师。
而且……
司马林可不是普通的武道宗师,而是霸刀圣武馆馆主、名义上更是霸刀武圣的岳父,这样的人就这么死在了他的眼前?
“你,你?!”
陆横脸上难以遏制流露出了一抹怒意,他猛然转过头沉声开口。
“苏牧,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牧已经解除了水晶变,但仍处于那种玄妙的境界当中,他眼中力之规则的金色涌动。
“陆横大宗师……”
“你也要与我一战吗?”
说完,苏牧身上升腾起比刚才还要恐怖的战意,惊涛骇浪声在场上激荡。
陆横一脸难以置信,语气一噎,一时间难以理解这数个呼吸之间发生的一切。
疯了。
苏牧是疯了不成?!
这家伙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司马林。
如今竟还欲向自己这位大宗师试锋芒?
陆横心念急转,愣在了原地。
而此时此刻,不只是陆横,全场所有人,台上的另外两位大宗师,观战的全部人都一脸懵逼。
尤其是霸刀圣武馆的弟子,其中好些人都等待着看司马馆主亲手登台宰了那个辱没武馆的狂妄家伙。
然而副馆主一去不返了,死的连一具全尸都没有……
甚至苏牧轰杀他的还是拳头,就连刀都没有出。
这是何等羞辱,何等狂妄。
只是他们此刻却没人敢开口质疑什么,因为苏牧展现出来能一拳轰杀三锻宗师的实力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刀九看着场上馆主的腿骨,心神剧颤,他望向苏牧的眼眸中再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被苏牧击败后一直在分析着那一战,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速度太慢太慢,刚欲从跌倒的坑中站起就又被这一拳彻底轰倒了。
哇。
接连的武道之心受创,令的刀九在吐出一大口鲜血后竟是昏迷过去了。
古邢伸手艰难接住了刀九,刀九浑身此刻就如抽风一般剧颤着。
在场众人都不是普通人,是各方大势力的人,是宗师,天才,他们先后在这一刻想明白了一些问题。
苏牧哪里是要请司马林指点。
又哪里是想要借助宗师威压磨砺武道去冲击自己的宗师之路。
他从一开始的打算就和司马林一样,分明是抱着杀人的念想去的。
苏牧的目标是司马林。
他也做到了,现在司马林尸骨无存。
待得这些想通后,很多人都猛然咽了一口水,看向苏牧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是被绝世的才情而震撼。
而眼下是畏如鬼神!
主办席上司空志和华南圣武大的老者失神望着场上如一轮大日般的苏牧,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然后眼眸中猛然爆发出了精光。
“好一个苏牧!”
“只怕是武圣他老人家也远远低估了苏牧的绝世天资和……常人难以想象的魄力!”
当即司空志朝华南圣武大的带队老者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尽快带苏牧下山,剩下的事他会来处理。
直到此刻两人都浑然不觉。
苏牧其实和他们,和清风武圣并非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呼-----
陆横大宗师深吸一口气后,思绪稍微平复下来,他眼眸中平静重新回归,在脑袋中将苏牧从登山开始所做的一切都仿佛回放。
起初……
所有人都以为是才情绝世,天赋绝伦的武道妖孽遭受了霸刀圣武馆的欺压……
毕竟也的确是霸刀圣武馆的人先出手的。
这位妖孽铮铮傲骨,不打算屈服,一步步发起无声的抗争,最后更是无比骄傲,冒着陨落的风险也要向司马林发起挑战。
但如今所有人都看到了结局,司马林毫无反抗能力就被苏牧一拳轰杀。
打一开始真正的弱势者就不是苏牧,而是司马林。
从这个结局进行反推过程,于是一切就都透出一股浓浓的阴谋。
纵观全局,霸刀圣武馆,武圣弟子刀九,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成了这场阴谋的帮凶,甚至司马林这头猎物更是自己跳了出来,主动一步又一步走入了苏牧精心编织的陷阱当中。
最后落入苏牧的虎口当中,丢了性命。
借霸刀圣武馆、武圣弟子来不断激发司马林的怒火。
然后又以‘弱者’的身份博得了全场众人的同情,于是他顺利获得了华夏总武协对这一战的官方权威背书。
也就是这一战是合法的,司马林之死不过是武道之争的意外罢了。
因为双方都同意,又有华夏总武协,以及他这位武协大宗师的准许。
所以事后哪怕霸刀圣武馆要进行报复,也不能光明正大进行,至少华夏总武协不能坐视不管。
“好深的算计!”陆横眼神一凝。
以及他此刻也注意到了,苏牧一出手就用精神力将场上进行直播的摄影机都直接震碎了,那是因为他很清楚现场会进行直播。
他不想要这个比试的过程传出去,如此一来,除了在场之人外,华夏民众所能看到的就是前期司马林对于苏牧的针对。
便更能营造出司马林死于意外的假象。
滴水不漏!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着苏牧预谋已久。
今天所有人都被他算计了,并都在按着他预设的剧本在走,期间无人能看出来。
思及此,哪怕身为大宗师的陆横都不禁浑身一颤,眼前这个苏牧不仅是武道天资无双,资质如妖。
更是个城府极深,心智如妖的狐狸。
这两者结合到了一个人身上后,将是何等可怕。
如此可怕的家伙未来能走到哪一步?
武圣?
第二个人类大贤者?
亦或者是实力媲美人类大贤者的不安定因素?
陆横不敢想,也想象不出,呼吸间他堂堂一个大宗师的额头就不知觉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看着台上杀完人仍是一脸平静,眼眸深邃的苏牧,陆横这一刻心有畏惧,没有去接苏牧的话锋。
“今日之事,我会将所见到的一切如实向华夏总武协禀报,我相信赵栋大宗师也会如实向华夏军部禀告……”
陆横轻描淡写间将南部战区也拉下了,然后他顿了顿,原本对于苏牧青睐的目光饱含着复杂。
“苏牧,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