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彩不为所动。
视线被遮挡,桑彩看不见洛燃了,委屈地皱起眉。
因为醉酒,她脸红红的。一委屈,眼睛也有点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可怜得不行。
陈止哪见过桑彩这个样子。在剧组这几个月,桑彩一直是个不茍言笑的酷姐。画个气场稍微强一点的眼妆,都没人敢靠近她。
从来没有过可怜巴巴的时候。哪怕有一回生理期,拍水戏,她吞下布洛芬马上精神抖擞下水。
陈止有点惊呆,站在原地半天没让开。桑彩这时已经扶着桌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发现还是看不见洛燃,指责他道:“你挡我了……”
话音落下,响起轻微的桌椅碰撞声
。
有动作的人却不是陈止,是洛燃。
洛燃从他的位置站了起来。礼貌与洛桡交谈了两句,转身离席。
洛燃走过来。
一步一步,洛燃与桑彩越来越近。
所有人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目不斜视路过桑彩,走向了包厢外。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陈止赶紧收回视线看桑彩,担心她追出去。
正常情况下桑彩当然不会,但她喝醉了。刚才还明目张胆盯着洛燃那么长时间。现在洛燃走了,她不是没可能去追洛燃。
陈止都做好准备要拦,谁知,桑彩并没有追出去。
她缓缓从洛燃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望着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发了会儿呆,缓缓,缓缓地坐回去。
她很安静。
很安静地弓下脊背,很安静乖巧地趴在桌沿。很安静地掉下一行眼泪。
包厢不觉也变得安静。
片刻。
离开不久的洛燃忽然大步折返回来。他外套搭在臂间,短发有点乱。目标明确,径直走到桑彩身边,没有片刻犹豫,在十几双眼睛的惊愕註视下,他冷着脸低下身,毫不费力一把抱起桑彩。
没有一句解释。他抱着桑彩,一阵风似的大步离开了包厢。
包厢安静了有三四秒,紧接着,一片哗然。
此时天已经黑了。夜空中没有月亮,没有星星。风声阵阵。
桑彩软软地窝在洛燃怀中,懵懵懂懂,抓皱了洛燃的白衬衫。
从椅子上到了一个温暖的怀中,她出门后才后知后觉知道挣扎一下。被洛燃不重地一拍,老实下来。
她认出洛燃了。
夜色下她看不清他的脸,认出他是因为气息很熟悉。
她不知道为什么洛燃会折回包厢,不知道洛燃为什么会带她走,她也没有思考这些。她只知道,这样一来就可以多看洛燃几眼。
所以乖乖巧巧靠着洛燃手臂,抓着洛燃衬衫,仰脸盯着洛燃的下巴和喉结看。
一路安静地到了车边。
洛燃一言不发地把桑彩塞进车裏,关上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坐在桑彩身边。
暂时没管桑彩,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助理来开车。
这过程中,桑彩仍然盯着他。他也不理会,心不在焉打电话。
电话挂断。
洛燃心气不顺地撇下手机,望着某一处沈默不语。沈默许久,终于,扭头正眼看了桑彩一眼。
桑彩离他很近,安全带也不系,傻呆呆毫无防备地看着他。她这样子他再熟悉不过,一看就是喝多。
第一次,她就是以这样的姿态,不管不顾地强行咬了他的唇。
醒后又不太想负责任。
她总是这样。
清醒时拼命逃跑,醉酒后勾引人。
她总是这样子。
洛燃看着她,看着看着,认命地嘆口气。低下身,长臂虚虚环过她的腰,替她系安全带。
啪嗒,安全带系上。洛燃正要直起身。
到一半,被桑彩扯着衬衫扣子拉近,吻住嘴唇。
空气凝固。
两人的唇贴在一起,不过一秒钟。
桑彩被洛燃推开。
她揪着洛燃的扣子,迷茫望向洛燃。
狭小密闭的空间内,洛燃居高临下,深深地回望她。
“你负责吗。”许久,洛燃低低出声。
他唇边沾了一点她的口红印,面无表情。冷静地看着她:“不负责不给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