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分开的时候,反倒是她偶尔脾气急,会用不耐烦的语气对他说话。他安安静静的,看上去也没介意。
这些末微的小细节,她总是后知后觉。
安静许久。
洛燃再次出声:“还是想吃其他?”
说完他重新安静下去,继续等待桑彩回应。那淡然的样子,像是愿意永永远远地等下去。
一束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
不知怎么,阳光下干干凈凈没人住的房间一下子给人感觉有些温暖。
也许是气氛太好。
也许是不想太没礼貌。
桑彩鬼使神差地居然什么都没有问,坐在床上看着洛燃那双好看的眼,慢吞吞回应道:“嗯……什么都行。”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担心打破这宁静。
洛燃不明显地微微一怔。喉结轻微动了一下,静半秒,“……好。”
洛燃在房间裏打电话叫餐,桑彩进浴室裏洗漱。
她双手搭在洗漱臺上,仔仔细细照镜子。
镜子裏,她身上那套昨天新换的衣裳干干凈凈整整齐齐,轻微一点点皱而已。长发毛毛的,被压得有些乱。脸上的妆没卸,眼线晕了,眼影模糊,口红不见了。
是真的直接就不见了,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干凈得像是根本没涂。
而桑彩知道,不可能没涂的。她还记得口红色号。
她懵懵地眨了眨眼,无意识咽了一下,心跳不能控制地一点一点加快。
——她是有前科的。
最开始与洛燃确定关系,就是因为她在醉酒情况下强吻洛燃。第二天洛燃嘴都破了。
所以她昨天?
不会的,不会。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桑彩皱着眉。
她喝多了,洛燃又没有。她没有理智,洛燃有。他怎么会亲前女友?
两个时间段的情况不同。上一次她强吻他,能得逞是因为他们正在暧昧。洛燃人虽清瘦,力气却大。她记得他常年锻炼,腹部是有腹肌的,身上的肉硬邦邦。还能被一个瘦巴巴的女孩子强迫左右?
桑彩勉强安慰了自己。
她轻轻吐出口气,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漱。听着潺潺水流声音,慌乱的心慢慢平定。
不会。
下一秒,她不经意扭头,一眼看见不远处被洛燃随意搭在柜子上沾有红色口红印的洁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