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小狗站着的那个地方就是古墓的入口。”老板有点诧异,没想到这狗鼻子这么灵。
宴知他们走了过去,瞅见面前只能一人过的洞口,要不是能明显感觉这块的阴气较重,都要怀疑是不是柳小燕又联合老板坑她们。
老板惯会察言观色,见她俩脸色不对连忙开口道:“我之前就是在这裏不小心掉下去的。”
虞听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再看了看宴知和宴禹的,还好今天都是穿的裤子,不然这怎么下去。
古墓内。
他们身处一条漆黑的通道,有点窄,只能一人通行。
柳小燕走在最前面,宴知断后,虞听拉着宴禹和小黑以及老板走在中间。
老板从包裏摸出两个手电筒,一个给了宴知,一个留给了自己。
几人都没有说话,一边不停地往前走,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就连小黑也是安安静静地跟着,整个通道除了心跳声,就是几人一狗的脚步声。
最后还是宴知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她接过手电筒看了看四周,整个通道全是泥土,就像是别人挖来存储东西的窑子。
“我叫张清,家裏长辈希望我可以清清白白做人,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张清心裏还是有些怕的,只能靠说话寻找点安全感。
毕竟他是真的见过鬼,还是鬼王啊,而且他们现在还去讨伐它,能不怕吗?
“你这名字寓意倒是不错。”宴知想起不久前这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说的话,啧~
走了一段时间后,通道开始变得宽阔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潮湿的味道。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通道,接着“噗噗噗——”的声音陆续响起。
这时通道两侧一朵又一朵的烛光猛然窜起,层层递进,瞬间蔓延,照亮了整个通道。
小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警惕地连着叫了好几声。
虞听摸了摸它的脑袋,好一阵安抚,这才没有再叫了,但警惕依然不减。
“哇,好漂亮!”宴禹惊奇的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呢,心裏蠢蠢欲动要不是他太矮了,都想直接凑上前看看头顶的油灯。
“这是长明灯?”宴知有些好奇的看着灯碗,莲花状,裏面还剩一大半灯油。
“应该是。”张清也跟着看了看,陷入一阵沈思:“可是我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见过。”
......周围突然安静。
再看向烛光时,总感觉烛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最后还是柳小燕打破了这个凝重的气氛说道:“那是因为你刚进来,被我直接弄到最裏面了。
“原来是这样啊。”张清恍然大悟,难怪之前他只是走了几步就到了主墓室。
柳小燕这么一说,周围的气氛又瞬间活跃起来。
“不过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哎。”柳小燕新奇地看着烛光。
在墓中待了千年之久,墓裏大大小小的地方她都逛过了,但这种场景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是因为在密闭的环境下氧气进不来,但灯油有一部分会挥发成可燃气体。可燃气体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是不会燃烧的。但是当有人打开古墓的时候,这个古墓就不再是密闭的,氧气也随之而来,灯就能重新覆燃。”张清在一旁解释道。
他好歹也是个盗墓的,这点常识还是有的,这和鬼火是一个道理,都是可以用科学原理来解释的。
“这么神奇!”张清讲的头头是道,一些专业词汇柳小燕听不懂,但是她还是能从张清的话中听懂个大概。
几人沿着通道走到了一堵石墻面前,墻面呈黑色,微微泛白。
“没路了。”宴知拿着手电筒观察着四周,显然这是一个石门。
“这个我知道怎么开。”柳小燕自告奋勇的飘到石门右侧,凝聚鬼力,将墻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抽了出来。
伴随着一阵“隆隆”声后,石门被打开了,周围突然起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黑烟。
“快把口鼻捂住。”张清神色大变,这是冥器腐烂变质,产生的毒气。
宴知连忙抓过宴禹,将他按在怀裏,捂住口鼻,抬起另外一只手将眼睛挡住。
至于小黑?
小黑可是溪边,蛊毒的克星,这点毒气没在怕的,完全不受影响。
等毒气消失的差不多了,才慢慢将手放下,拿起手电筒往石门裏面照了照,隐约的能看摆放在裏面的棺木,原来这是一个墓室。
几人稳了下心神,小心的朝墓室裏面走去,就怕突然出现个什么东西。
鬼是不怕的,怕的就是一些让人错不及防的东西,比如刚才的毒烟。
“咔嚓——”墓室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众人一狗齐齐地看向虞听,
虞听见状下意识低头,脚下是一根被踩断的白骨,旁边还有滚着一个骷髅。
虞听:......就挺晦气。
“师姐,这裏居然有大皮球!”宴禹凑上前,将地上的骷髅捡了起来,拿在手中爱不释手地玩了起来。
其余人:......
虞听更是抬头看向宴知:你这师弟胆子挺大。
宴知见状垂眸宠溺的看了眼自家小师弟,无奈地笑了笑。
“过了这个墓室,前面就是主墓室了,那个鬼王就在那裏。”柳小燕指了指左边的一处通道。
“那走吧。”虞听兴致勃勃的牵着小黑就往裏面走,那可是她今年的kpi啊!
至于这件墓室内的棺木,她才不感兴趣。
张清看了看通道,咽了眼口水,要不是宴知一直盯着他,他真的不想去啊。
“走吧。”宴知抬眸让张清走在前面。
张清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这可是他张家的祖坟,他有什么好怕的。
宴知陆续将几个烛臺点燃,周围顿时变得亮堂起来。
主墓室很大,很宽阔,入眼便是摆放在中间的石棺,还有放在周围的瓷罐,箱子等。
宴禹将手背在身后,牵着小黑,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到处转悠,绷着一张小脸这看看,那瞅瞅,时不时发出一阵无声的嘆息,看到好几个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可惜师姐不让他碰。
“鬼王呢”虞听站在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柳小燕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它确实是住在这裏的。”
“你不会是故意把我们骗到这裏,然后趁机夺舍吧?”虞听冷着一张脸,看向柳小燕。
“冤枉啊大人。”柳小燕心裏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之前鬼王确实是住在这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虞听细细打量了她一眼,看样子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汪!”小黑突然叫了一声,跑到了石棺后面。
“小黑!”虞听见状连忙跟上。
绕到石棺后面才发现,石棺旁昏睡着个人。
五官硬朗,嘴角微微轻抿,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道阴影。
“这...这裏怎么有个人!”虞听指了指地上的人说道。
宴知连忙走了过来,眼裏闪过一丝诧异。
这不是叶温荀吗?
“醒醒!”她弯腰轻轻摇了摇他的身体。
“哟,这不是那谁谁,叶影帝吗?”虞听眉眼微挑,前不久还和宴知一起重温了一遍他之前演的电影。
“帅哥哥!”宴禹连忙凑了上来,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见没反应后直接上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然而叶温荀依旧没有醒过来的征兆。
“帅哥哥起来啦,别睡啦。”
他直接骑在叶温荀的身上,又是捏脸,又是晃手的,终于...
叶温荀的睫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宴禹见状连忙从他身上起开。
“嗯~”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无力,有些头昏眼花。
撑着地打算站起来,一个脚软又坐了下去,膝盖传来的疼痛感让他顿时清醒过来。
“你们是谁?”沙哑沈闷的声音响起。
叶温荀觉得喉咙有几分干涩,手掌趁着地面,努力的支起上半身,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阿知?”在看到宴知时,他不由睁大了眼睛,显然有些吃惊她为什么在这裏。
“帅哥哥,还有我!”宴禹连忙上前贴在他的身上,开心地咧嘴道,“你有没有想我呀。”
“嗯,想你。”叶温荀伸手摸了摸脸颊,有些微痛,总感觉被人扇了几耳光,环顾着四周,看向宴知嘴唇微动,“这是什么地方?”
宴知註意到他的动作,伸出食指轻轻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墓室。”虞听余光瞥了眼自家小姐妹心虚的样子,回想起刚才的画面,莫名有些想笑。
刚才打的时候那么开心,怎么现在还心虚了?
话音刚落,叶温荀终于回过味来,突然一个机灵,站了起来,打量着四周,周围的一切无一不在宣告这确实是个墓室。
宴知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裏?”
“我也不知道。”叶温荀努力的回想,结果什么都没想起来,只依稀的记得当时他和展星河在酒店房间对剧本,突然间闻道了一股怪味,然后便昏了过去,醒来就出现在这裏了。
“对了,你们有看到展星河吗?”他猛然回头,再次打量着四周,企图找到一丝展星河的身影。
展星河
“没有。”宴知摇了摇头说道:“这一路走过来,我们就只遇到了你。”
“展哥哥也来了吗?”宴禹激动地拉了拉叶温荀的手臂,上次展哥哥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走了后,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怪想念的。
“汪汪——”
这时,小黑突然冲着石棺叫了叫。
宴知和虞听走到石棺旁,相视看了一眼,裏面有动静!
二人合力打开了棺材盖。
随着棺材盖的打开,一个穿着现在服饰的男子安详地躺在裏面,长得很是俊朗,似乎是睡着了,胸前的平安扣微微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在漆黑的周围格外的耀眼。
宴知:!!!
“这不是展星河吗?”虞听一脸惊讶,托宴知的福,她和展星河见过几次。
叶温荀听闻连忙朝着石棺内看去,确实就是展星河。
“先把人捞出来吧。”他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和其他人一起将展星河抬了出来。
张清看着棺内被压碎的尸骨,一个头两个大,双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词,希望祖宗不要怪罪。
“这是...”虞听这才註意到展星河脖子上的平安扣,凑近仔细打量片刻,双眼微瞪说道,“五色石!!”
展星河只觉得耳边有些嘈杂,感觉像是有一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地嗡嗡嗡的叫个不停。
微微睁开双眼,周围的亮光让他有些不适应,感觉有点刺眼。
“阿知!”
“叶哥你也在啊!”
他适应亮光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宴知和旁边的叶温荀,顿时满脸欣喜。
宴知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禁感慨道:“没想到居然能在这裏见到你。”
这货该不会又遇到什么倒霉的事了吧?
“这是哪裏啊?”展星河感觉浑身酸痛无力,只能坐在地上打量着周围。
“当然是墓室啊。”虞听想着这人是不是傻了,这么明显的环境,还用得着问吗...
“原来是墓室啊...”
等等!墓室!
展星河后知后觉,瞪着双眼,靠着棺木从地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发现自己靠着的地方居然是棺木,棺材裏面赫然躺着一副白骨,有的骨架还断了,一幅被人压过的样子。
他之前不会就睡在裏面吧?越想越不对劲,怪不得感觉全身酸痛。
“草!”一声国粹脱口而出,连忙后退好几步,顺手捞起旁边的小黑抱在怀裏,躲在宴禹身后。
小黑不知所措,挣扎着想要下去。
“小黑别动,让我抱抱,回去给你吃最嫩的小白菜。”展星河抱着小黑,摸了下它的头。
小白菜!
小黑耳朵动了动,抬头看了看展星河,见他满脸惊慌,抱着它的手都有些颤抖。
哎,看在这两脚兽这么可怜,胆小的份上,就勉强让他抱抱吧。
宴禹挥舞着粉嫩的小拳头,将展星河护在身后,绷着小脸,严肃道:“展哥哥,你不要怕,我和小黑都会保护你的!”
“小禹还是你靠得住。”展星河弓着腰感动地将猫在他身后,心裏那叫一个感动,不枉平时给他买那么多好吃的。
“你怎么会在这裏?”宴知看着小黑为了一口吃的出卖自己,一脸乖巧地模样有些汗颜。
黑狗辟邪,感受着怀裏的小黑的温度,展星河这颗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皱了皱头,开始回忆。
他最近接触了一个青春校园的剧本,约了叶温荀帮他看看。
刚好过完年没两个月,大家这会还不是很忙,又都在渝城,于是前两天夜裏,叶温荀在赶完通告后,直接去了他所在的酒店。
两人刚洗完澡出来,正打算一边吃着夜宵一边聊一下,突然一阵头昏眼花,就晕了过去。
他中途醒过来一次,但是发现自己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全身酸痛,周围还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但还没来得及思考,一阵阴风吹过,就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是现在了。
“你......”宴知覆杂的看向展星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阿知,我不会又被人下了什么降头吧!”展星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跳了起来。
见宴知摇了摇头,顿时松了口气,镇静下来后,这才看向周围站着的几人,出声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裏?”
宴知随意道:“听说这裏有个鬼王,所以过来看看!”
“什么!”展星河声调拔高,躲在宴禹的背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紧张的打量着四周。
“小声点,这么激动做什么?”虞听看着展星河一惊一乍的模样,瘪了瘪嘴,白长了一米八的个,这么胆小,看看旁边的叶温荀,一脸平静,淡定多了。
“阿知,你还会抓鬼啊?”展星颇为惊讶,没想到宴知还会这一手。
仔细想想,好像又可以理解了,毕竟都会画符了,会抓鬼不奇怪吧。
“出门在外总得多学点技能傍身。”宴知漫不经心撩了撩额头的碎发。
“哦..哦哦”展星河将嘴闭上,抱紧小黑,环顾四周小声问道:“那鬼王呢?”
“没找到。”虞听瘪着嘴,无声的嘆了口气,她的kpi......
“你这中间真的没见过鬼王?”宴知转身看向展星河。
“没有。”展星河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之前说你醒过一次,但是一股阴风吹过,又昏了过去。”叶温荀思索片刻,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我觉得那股阴风指不定就是鬼王,那个时候它可能就在你旁边。”
宴知抬眸看了他一眼,显然她也是这样想的。
他的话音刚落展星河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禁哆嗦,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啊——”
一道尖叫声骤然响起,展星河顿时一个激灵,吓得跳了起来,躲在宴禹身手,紧紧抱着小黑,眼睛瞪到极致环顾着四周。
几人闻声望了过去,只见柳小燕躺在地上,面色有些痛苦的捂着手。
“怎么了?”虞听问道。
“他...他身上那个石头。”柳小燕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展星河脖子上的项链。
刚才她瞅见那项链上的平安扣不错,非常漂亮,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平安扣,于是就伸手摸了一下,结果刚碰到,就被平安扣上的彩光弹开了。
一股灼热感在手中蔓延,低头一看摸平安扣的那只手,手指都没了。
众人:...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五色石,专克妖邪鬼怪。”宴知瞅了瞅柳小燕的半截手掌又说道,“也得多亏你是个千年老鬼,要是换成那些小鬼,别说摸了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刚靠近,整个鬼就没了。”
“这...这么夸张?”张清有些吃惊的看着展星河胸前的项链。
虞听微微额首说道:“一点都不夸张。”
那可是五色石,这还只是碎片,如果是一块完整的,柳小燕早就没了。
“你...你们在和谁说话?”展星河见他们对着一个方向自言自语,不禁咽了咽口水,将小黑抱得更紧了。
叶温荀除了最开始刚醒来的时候有点惊讶外,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那双幽深的眼睛,深不见底,略带覆杂的看了宴知一眼。
“一个女鬼灵。”宴知咧嘴冲着他嘿嘿一笑。
“女..女鬼灵!!!”展星河脖子不由往后缩了缩,这颗心七上八下的,说话都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