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一切都是为了战争服务，区区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报纸这样的好东西，就应该用来煽动将士们，宣传鼓动。】
白夜不像黑晨那样擅使毒计，但并非善茬。
只要有足够的价值，白夜什么都可以兑子。
楚无疆没有继续苛责，他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又询问了一下百里芷，霍秋水，这才发现这期报纸的反响非常不错。
现在楚家的势力初步形成庞然大物，各种产业发展都在迅猛前进。
楚无疆点头道：
【白夜言之有理。】
【只是下不为例，这些可能引发后果的文章，还是要谨慎。】
白夜松了口气。
【是，主公！】
楚无疆并不是为白夜的计划而生气，对方的能力相当出色，从报纸造成的轰动就可见一斑。
一次非常成功的策划。
天命王朝的武者从未见过报纸，对于新闻学的手段还没有免疫力，一下子就撞上高明的宣传手段，自然被吃得死死的。
楚无疆真正生气的是白夜没有及时通报，他竟然一无所知。
领导者最怕被隐瞒。
正如袁世凯在儿子的照顾下，每日看着特供的报纸，还以为全天下的百姓都支持他称帝。
一旦领导者的信息渠道产生偏差，就会做出错误的决策。
所以楚无疆才有些生气。
但问题来了，报纸的经营他都交给百里芷，自然不该过分追究，大不了每天都看自家的报纸。
楚无疆火速调查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看见龙女露出狐疑的眼神。
他连忙控制表情，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道：
“这文章的确是本侯写的，用来召集天下英雄。”
“只是本侯乃一介武夫，若参加这无遮大会，在佛会上宣传战争，岂不是违背佛法真谛。”
“不妥，不妥。”
这下龙女反应过来，楚无疆真的不想参与无遮大会，并且在故意试探自己。
怎么办？
或许应该以利诱之。
龙女迅速思索一番，决定果断出击道：
“侯爷过谦了，您有【真实之眼】，还曾修行过佛门的【地狱真意】。”
“佛法讲慈悲，更有雷霆手段。”
“正所谓以雷霆手段，证菩萨心肠。”
“更何况这次的无遮大会将在四个月后，也就是四月初八那一天举行，届时佛脉震动，所有佛修都能获得好处。”
“侯爷能在最合适的地方，沐浴佛光，岂不美哉。”
四月初八，乃为佛诞节。
佛门高僧一同讲经，容易引动佛脉震动，恩赐弟子。
不少佛门天才，就是在这一天觉醒相应的佛门神通，乃至天赋。
这不是说佛脉能直接赐予天赋，而是起到类似天心草的作用，唤醒他们沉睡的才能。
只是概率比起天心草，要差上不少。
龙女故意抬出佛脉，就是为了表明好处，引诱楚无疆参加。
奈何楚无疆早已定计，他不免笑了一声说道：
“那时间还真不凑巧。”
“四月初四，本侯要庆祝大寿，可能要连续庆祝几天，来不及前往佛州。”
龙女下意识地问道：
“敢问侯爷，是谁的大寿？”
楚无疆指了指自己，笑道：
“我。”
啊？
你年纪轻轻，庆祝什么大寿？
十七岁，还是十八岁的大寿吗？
这也太胡搅蛮缠了。
话说到这份上，也该放弃了。
但龙女心性坚韧，她在东海惨败，都能化身人族，为龙宫打探消息，这一点挫折休想将她击溃。
只见龙女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便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道：
“南无阿弥陀佛！”
“佛门也可以为侯爷庆生。”
“这样我们先庆祝大寿，再举办无遮大会，岂不是顺理成章。”
“一个会，能办两件事。”
什么？
你这都能答应？
本来佛门的盛典，先给楚无疆庆祝生日，就有些不伦不类，更何况过几天是佛诞节。
哪怕佛不介意，人也会介意。
楚无疆提出这条件，本意是为婉拒。
谁料龙女不懂人间规矩，一口答应下来。
一个敢提，一个敢应。
这下就成楚无疆骑虎难下了。
他不能明着打佛门的脸，这样的条件都不答应，就真有些过分了。
乱拳打死老师傅。
龙女这一手不顾世俗之见，反而让楚无疆不好拒绝。
他只能长叹一声道：
“龙曦法师盛情难却，话都说到这份上，本侯愿共襄佛门盛会。”
“至于庆生之事，本侯会与普济方丈说个明白。”
龙女心中大喜，她跟楚无疆较劲多次，只有这次算得上是胜利，连忙说道：
“多谢侯爷！”
人族真是太难了，要请人参加宴会，居然要花这么大的功夫。
楚无疆哑然失笑道：
“龙曦法师，下次不要随便承诺就行。”
“这庆生大典排在佛诞节，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在意这些颜面，佛门的高僧也会介意的。”
楚无疆帮龙女解释，什么是人族的面子。
刚才的条件，哪怕普济方丈过来，他也不敢答应。
没想到这龙女还真有慧根，她听了解释，反而像模像样地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佛门子弟应当顺从本心，岂能为虚名所累。”
这一刻的龙女，称为佛门圣女，并不为过。
她的身上洋溢着佛性的光芒与慈悲之力。
昔日南海龙宫的公主殿下，如今佛门新生代最杰出的绝世天骄。
两个身份重合在了一起。
楚无疆抚掌而笑道：
“说得好。”
“只是名誉如衣，不可不整。”
“世人皆为虚名所累，不用虚名，如何感化众生？”
龙女表示，佛门子弟不应该注重虚名，在佛诞节前举办楚无疆的生日，并不重要。
而楚无疆则表示，没有虚名的话，就不能吸引百姓学习佛法。
一个重佛法本性，一个重佛法传播。
两者侧重点不同，来争论对错。
楚无疆此言，是希望龙女认错，慢慢潜移默化，降服这位龙宫的公主。
至于【驯龙之力】，暂且不能使用。
原因也很简单，人家是来拜访的客人，同时是无花庵的大师姐，你直接用驯龙之力，怕不是要鱼死网破。
没有这样做事的。
龙女却露出狡黠的笑容，反戈一击道：
“侯爷方才说自己不通佛法，如今又能与贫尼辩论，岂非相欺？”
辩论这种事情，有时不看道理，更看谁能占据上风。
龙女聪明伶俐，她不在名誉的事上纠缠，反而跳出框框，质问楚无疆欺骗自己，以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这番辩论下来，楚无疆也不禁笑道：
“龙曦法师果然佛法精深，将来必为佛门大能。”
“四月初八，本侯定会准时参加。”
“多谢侯爷，贫尼这就告退。”
龙女刚要起身表达谢意离开，却听见楚无疆轻声问道：
“龙女殿下且慢。”
“本侯还有一事相求。”
龙女听见楚无疆变换了称呼，神色一凛道：
“侯爷请讲。”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现在龙女殿下为佛门高徒，只是本侯的属下在海上观察到，四海龙宫似有异动。”
“它们正在整军备战。”
楚无疆图穷而匕首现。
他见龙女来到此处，便开始了自己布局。
毕竟这龙女关系到妖之国度，四海龙宫。
一旦人族北伐，妖族就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而楚无疆则打算利用龙女，作为坑害妖族的手段。
龙女闻言一惊，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连忙反驳道：
“此乃子虚乌有之事。”
“东海，南海皆与侯爷签订协议，维护两族和平。”
“又岂会擅动兵戈！”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龙女殿下莫要着急，此事与龙宫关系不大，此举皆因妖圣有令。”
“人族北伐在际，妖族岂会坐视不理。”
“本侯只问一句，若是将来两族纷争，殿下将如何自处？四海龙宫又该如何处置？”
“您是选佛门，还是选择妖族？”
现在龙女不仅受限于楚无疆定下的协议，更是受了佛法约束，无法主动伤害人类。
龙女低声道：
“贫尼会尽量阻止战争，不会伤害人族。”
龙女当然是站在妖族的立场上，只是她曾经发誓不伤害人类，因此选择了一个看似两全其美的回答。
楚无疆心中明了，没有揭穿龙女的真实想法，只是笑了笑说道：
“说得好。”
“本侯希望龙女殿下通知妖族，两族之间最好维持和平。”
“否则北伐结束后，四海龙宫首当其冲。”
妖族有妖雾守护，楚无疆很难直接灭掉，但四海龙宫就在沿海一带，楚无疆完全可以顶着妖雾作战。
你想站在妖族的立场上，那四海龙宫，尤其是南宫龙宫就等着被收拾吧。
楚无疆说这些话的时候，笑容十分和善。
尽管他不能直接使用驯龙之力，但他可以用【御龙在天】提高对于龙族的威慑。
这一点的威力，比楚无疆预计还要高。
龙女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感应到楚无疆的气息，脑海中浮现一幕幕杀戮的场景。
龙族的战士在楚无疆的面前一个个地倒下。
哪怕是妖王级的强者，都会轻易地死在楚无疆的面前。
恶魔啊！
龙女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贫尼明白。”
“贫尼会努力阻止两族战争。”
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愿两族和平。”
人族和妖族，必然要做过一场。
楚无疆不相信和平，但不妨碍他利用龙女，先给四海龙宫一个警告，给妖族一个警告。
你们的行动，我都知道。
“告辞！”
龙女五味杂陈地起身离开。
她作为佛门圣女是成功的，作为龙宫的公主却是失败的。
两者在不断地撕扯她，让她无所适从。
楚无疆见她走后，不由得联系白夜一声道：
“白夜，有件事交给你办。”
白夜大喜过望，连忙说道：
“主公，什么事情？”
楚无疆沉吟道：
“我要你去宣传，让妖族都知道，现在人族知晓了妖族的计划。”
“而这一切都是龙女泄密的。”
本来是东海龙王泄露了妖圣的命令，楚无疆打算把她栽赃在龙女身上。
这样一来的话，她就不需要在两个身份之间，互相纠结。
楚无疆真是一个大好人。
“是，主公。”
“保证完成任务！”
“南海龙宫，属下非常熟悉，甚至跟一些虾兵蟹将都有联系！”
白夜本来就是从南海的龟岛过来的。（注：422章）
他连忙收拾行李，直接南下。
楚无疆也做好了打算，把天京最后的事情处理一下，就要前往佛州，参加无遮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