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城主李茂才此刻的心情,宛如在油锅里煎熬,他站在城门前手心全是冷汗,不停地用袖子擦拭着额头。
刚才城外那场短暂却惨烈无比的歼灭战,他已经得到消息了。
一支精锐的巫族骑兵,在这支车队的神秘强大修者剑下飞灰。
发往京城的求救信已经有些时日了,除了朝廷派来的绝顶高手,谁还能有这般威势?
“下官鹏城城主李茂,恭迎上差!”
李茂领着一群人,在车队前噗通跪倒一片,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
“敢问上差尊姓大名?本城主早就准备好酒水美宅,为各位上差接风洗尘!?”
他身后那些官员士绅,也都跟着磕头如捣蒜,脸上写满了庆幸与谄媚的期待。
马车内,秦珏透过车帘缝隙看着外面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把他们当朝廷救兵了?真有意思~
何玄境坐在骨刺异兽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茂才等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铁撞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朝廷?”
“我等乃乾魔教。”
短短六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劈得李茂才魂飞魄散。
乾……乾魔教?!
李茂才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身后的官员士绅更是吓得瘫软在地,有的甚至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然而,何玄境甚至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乾魔教精锐挥了挥手。
“进城。”
车队再次缓缓启动,径直朝着洞开的城门驶去。
那些原本应该守卫城门的士兵,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阻拦,纷纷抱头鼠窜,让开道路。
乾魔教车队就这样在无数惊恐目光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驶入了鹏城。
若是在以往,无论魔道多么声势浩大,魔修在北方行走多少都还要掩饰身份,可是如今武国自己把北境弄的一片糜烂,那自然没人看得起,魔教光明正大行走也在情理之中。……
城内街道空旷,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死寂,与城外硝烟弥漫的景象融洽一片。
车队最终在鹏城的乾魔教据点安顿下来,简单休整之后。
夜幕降临,众人又齐聚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内。。
“所以,说说看,这把你们乾魔教弄得狼狈不堪的大黑佛母,到底怎么回事?”
秦珏则斜倚在一旁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残破玉簪。小桃和蓝樱安静地坐在她旁的两个位置,神态各异,一个冰冷一个灵动。
“关于大黑佛母,一开始我等也不当回事…”
厅堂中,魔武帅何玄境端端坐在长桌前,面沉如水,在场的还有几名乾魔教骨干,皆是修为上品之辈。
他并未在意秦珏轻佻的态度,开始缓缓讲述。
“大黑佛母,其来历无人知晓,只知大约在二十多年前,于北境乡野之间悄然出现的一种不知名的乡野邪祀。”
“但短短二十年,其势力扩张迅猛,信徒遍布数州,手段更是诡异莫测,早已脱离了寻常妖邪的范畴,更近乎…神明。”
何玄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此邪神最擅长的,便是诅咒。”
“与寻常神佛赐福不同,大黑佛母赐予信徒的,唯有诅咒。”
“任何信仰,祭拜过大黑佛母的人,都会身中一种诡异的厄运诅咒。”
“这诅咒冥冥之中生效,无法察觉,无法防御。”
“中咒者若不设法化解减轻,短则数日,长则数月,必横遭厄运,离奇暴毙。死状千奇百怪,甚至会祸及家人。”
“最重要的是,无论逃到天涯海角,无论用何种道法护身,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