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龙帝彻底陷入疯狂,咆哮着扑了上来。龙爪撕裂长空,龙尾横扫天际,一时间,京城上空尽是他的狂暴身影。
“朕的天下,朕的四海八荒!”
“朕会把一切从你身上讨回来!“
秦珏的身影却如风中柳絮,轻盈地闪避,随便就躲过了这一品邪龙帝的攻势。
她手中,那柄漆黑的夜虞剑悄然浮现。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件华丽繁复的绯红衣裙,其裙摆处的一抹深红竟如活物般流动起来,化作一道粘稠的血色流光,悄然攀附上夜虞剑的剑身。
血咒,妖绮血衣。
“铮——!”
血光缠绕之下,夜虞剑的形态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坚固的剑身节节断开,却又被无数道纤细坚韧的血色丝线连接,化作一柄时而坚硬如故、时而柔软如鞭的蝮蛇链剑!
“老皇帝…”秦珏一边挥舞着链剑,凌厉残忍的剑锋轻易剥夺邪龙帝生机的同时。
一边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悲悯的嘲弄声音,清晰地传入邪龙帝的耳中。“你的江山,不是因为你不堪无能,一无是处,什么都不是才葬送的吗?”
夜虞蝮蛇剑在她手中化作一条致命的,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又如长鞭乱舞,不义剑在此刻有了全新的诠释,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圆环,将邪龙帝的利爪与龙尾尽数崩断。
寂灭的剑意,一如既往,或者更为深邃了。
“你是废物啊,什么方面都不堪的家伙,怎么能拥有江山做皇位呢?天下是你该丢的,今日一无所有是你应有的。”
“闭嘴!闭嘴!闭嘴!”
邪龙帝疯狂地咆哮,攻势愈发狂乱,却也因此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就在他因狂怒而心神失守的一刹那,秦珏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一指点出。
冥咒·幽冥刺!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锋锐到极致的贯穿之力,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刺入邪龙帝神魂最薄弱的一点。
邪龙帝庞大的龙躯猛地一僵,那双疯狂的竖瞳中,流露出了源自灵魂与身体的巨大痛苦。
就是现在。
秦珏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手中那柄血色链剑瞬间绷直,恢复了长剑的形态。
“老皇帝,该去死了~”
烬渊一剑,轻描淡写地刺出。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精准地穿透了龙鳞的缝隙,贯穿了他那颗早已异化的龙心。
邪龙帝的动作,凝固了。
秦珏抽剑,再斩。
第二剑,竖斩而过,斩灭诸罔!
庞大的龙躯,自剑锋所过之处,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只剩下一件绣着九龙的、破烂不堪的龙袍,承载着一个帝王最后的执念,从空中飘然坠落。
那龙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皇城中央禁地——祭天台的山河九鼎之上。
邪龙之血,浸染了九鼎。
“嗡——!”
九座沉寂的巨鼎,在这一刻爆发出无穷的天道伟力。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化作灼热的天火,将那件龙袍焚烧得一干二净。随后,九鼎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华,发出一声哀鸣,化作九道流光,飞向了天下的不同各处。
武朝的气运,在这一刻,彻底断绝。
秦珏的身影,悄然落在祭天台上。
在九鼎飞散后的余晖中,她捧手接过了一道无比温柔的残魂。那道残魂,似乎想伸出手,抚摸白发少女的脸颊。
秦珏微微仰起脸,迎向那虚幻的触碰,绯红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溺爱般的乖巧。
她轻声开口,像是在对一个最亲近的人,诉说着自己安好。
“放心,我现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