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
贾耀文被带回警局之前，正跟一帮狐朋狗友在ktv喝酒。
“严警官找我什么事啊？”少年满脸不以为意，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正坐在警局审讯室。
严警官看着他，眼裏带着悲伤：“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严启光是认识贾耀文的，他在这孩子小时候见过他，当时只觉得这个孩子安静得出奇，眼神淡漠，裏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像个精致的木偶，根本不像个六七岁的鲜活的孩子。
贾耀文到底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甚至甘愿跟罪犯混在一起的样子的？
他从林东晟的嘴裏或多或少听到一点贾耀文做过的事情，他买凶故意给同学制造麻烦，甚至让人对同学的家人动手，也听到了贾耀文似乎认识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
……
“贾耀文，七月六号晚上八点半你在哪裏？”
“在星宇ktv。”
“有谁可以证明？”
“…那的服务员都见过我。”贾耀文惬意的靠在审讯室的座椅上。
“好，我们会去核查，这个人是谁？”严启光面不改色的听贾耀文撒谎，拿出一张经过处理的录像照片。
贾耀文接过照片一看，上面是一个模糊的金发面具男人的侧脸，他眉头微蹙，只看了一眼就丢回了桌子上，带着狐疑的笑容，微微摇头：“不认识，严警官带我来这裏，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这个人呢？”严启光看他神情不似作伪，又递出第二张照片。
这次贾耀文只是微微扫了一眼，就开口道：“林东晟，这个我知道，怎么了？他出事了？”
“……”
严启光看着贾耀文，眼眸一暗，“贾耀文，林东晟已经招供了，一年前，具体是在去年一月份，你找到了林东晟跟他签了协议，你帮他处理高利贷，他帮你办事？”
“我跟林东晟的确签了合同，我帮他处理高利/贷，他替我办事，这是我跟他的事情，犯法吗？”贾耀文桃眼带笑，没有丝毫被审讯的紧张感。
如果只是说贾耀文帮林东晟解决债主，林东晟跟他签合同，替他办事这件事，你情我愿的，也不至于犯法，而且没人报案。
“林东晟指控你，七月六号晚上八点半，你跟他一起去了小石西街的一个小型隐藏酒吧的地下车库，在那裏，你跟刚才那张照片裏的金发男人在做一场特殊的交易？”
贾耀文微微前仰，眸光一错不错的看着严启光，“严叔叔，我们这么多年不见，怎么一见面，你就给我扣屎盆子？”
“这么说你不承认林东晟的指控？”
“我说了，前天晚上，我在ktv，我没有分身术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林东晟要指控我，也的确不知道你所说的什么地下车库，什么交易。”贾耀文转了转面前的一次性纸杯，看着裏面透明的白开水，撅了撅嘴：“你们警局这么穷？连个咖啡都不泡一杯？”
“给你倒杯八二年拉菲，您觉得怎么样？”韩磊板着脸开口。
贾耀文这才看了看那个一直坐在严启光身边的中年男人，戏谑的点点头，“那就再好不过了，有吗？”
韩磊看着这个脸皮极厚的少年，眸中散发出冰冷的寒光。
“林东晟不仅指认了你，还说出七月六号晚上交易当天，最后是一个跟你关系密切的陌生男人派遣一个叫阿金的人，逼着他开车去撞林惊！”韩磊冷眼盯着这个满口谎言的少年。
贾耀文听到这裏，转着水杯的手缓缓停下，眼眸一凝，不过瞬间就恢覆了常色。
关系密切的男人？
阿金？
他似乎确实在哪裏听过阿金这个名字，好像是舅舅的一个下属。
林东晟什么时候见过舅舅？
是舅舅叫林东晟去什么地下交易的？
……
这些都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更让他好奇的是——
“林惊出车祸了？”贾耀文看着严启光的眼睛，尽管对方没有回话，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不是傻子，莫名其妙被警察叫进警局，又听到了林东晟的名字，他最初猜测是自己雇佣林东晟，让他去给林惊母子制造麻烦的事情败露了。
他并不在意这样的事情，他的确买凶去找林惊的麻烦，不过是单纯看他不顺眼，他派过去的人都是点到为止，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无妨，大不了花钱解决。
他当初找到林东晟，也只不过是要利用林东晟的身份，给林惊他们找麻烦，什么时候让林东晟杀人了？
难道是舅舅……舅舅找林东晟做了什么？
可他为什么要让林东晟撞死林惊？
——你不是很厌烦那个叫林惊的？不如舅舅帮你处理掉。
贾耀文想到了舅舅的一句戏语，他当时只当是舅舅哄自己玩……
能联系到林东晟的人，除了自己，就是舅舅，他当初给姜权留过林东晟的联系方式，林东晟就是他买来办事的，他推荐给姜权的时候，姜权当时不是看不上眼，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