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
李凌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林惊确实很懂事，他长大了。”
李凌云没再继续问，反正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只求林惊今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不过，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在村子裏，整天像个猴子一样上房子揭瓦……”李凌云换了话头，跟季枫扬吐槽起林惊小时候最混不吝的那几年。
……
第二天早上，萧红和杨栋也来了。
萧红看着缠了满身绷带的林惊，眼眶微红，她也是做母亲的人，看着自己学生这样子，心裏难过，她抓着李凌云的手，嘘寒问暖。
杨栋跟季枫扬站在另一边。
“二班那几个本来也打算过来，我把他们劝退了，林惊现在需要休息，等他醒了，再让他们过来。”
“嗯。”
“季枫扬，我听他们说你这半个多月一直在医院裏照顾林惊？”
“……”
“我要向你道歉，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人，现在看来——对不起。”
“没事。”
其实杨栋这么想也并没有错，季枫扬只认了林惊一个朋友，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他也习惯了远离人群。
“你瘦了很多，自己身体也要註意，林惊应该快醒了，我从宋御他们嘴裏知道一些情况。我们知道的晚，也没有帮上什么忙，我这个班长很不尽责。”
杨栋是个关心集体荣誉，有责任感的人，这也是为什么萧红一开始就选他做班长的原因，尽管成绩并非名列前茅，但他能跟所有人打成一片，能真正的关心班裏的每一个人。
“不过也难怪你对林惊这么好，林惊为你做的事情也很多，尤其是高一的时候。”
“有很多你可能都不知道，其实我原本也不知道，还是宋御那个大嘴巴说漏嘴的，他说自己高一打过架，我说不信，结果宋御就扯出来，当时帮林惊打架的事情，那次我请假了，刚好不在学校，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宋御也说不明白，反正是看见林惊跟贾耀文打架，宋御和夏隽提着扫把就过去了，那段时间你不是跟贾耀文打过一场？我们都猜测可能是因为你吧，毕竟林惊跟贾耀文没什么接触，也犯不着动手。”
季枫扬瞳孔一缩，抿着唇，看着病床上虚弱苍白的人。
林惊跟贾耀文打过架？
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不过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中午，林惊带着一身伤痕和满身灰尘敲开他的房门。
他当时问过林惊跟什么人动手，林惊只说是“有的人不打不行。”
他从没有深究过这个说法，似乎这一刻终于对上了号。
林惊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
季枫扬猛地想起昨天下午，李凌云问他的话
——你们有姓贾的同学吗？
——学校裏有人跟林惊有矛盾吗？
如果说打过架算是有矛盾的话，那他们怕是的确早有矛盾。
可那个矛盾的源头，竟然是因为他自己吗？
季枫扬心裏发酸，林惊为什么就那么相信他呢？
林惊真的挺傻的，万一自己是第二个贾耀文，他那么傻傻的信任，一定会受伤的。
万幸的是，他不是贾耀文！
萧红和杨栋没有久留，赶在中午之前就离开了。
李凌云出去买饭，病房裏只剩下了林惊和季枫扬。
季枫扬坐在床头，微凉的手指轻轻捏着林惊的手，慢慢抬起林惊无力的手臂，轻轻贴上了自己的唇。
林惊，快点醒来吧。
林惊，你不是要给我过十八岁的生日吗？
我的生日马上就到了，你还不醒吗？
季枫扬每次安慰别人都是“快醒了”，但其实他自己比任何人都希望林惊快点醒过来。
……
嗡嗡——
季枫扬正坐在林惊床头看书，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季枫扬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韩警官……”
“是季枫扬吧？”
“嗯。”
“你现在有时间吗？需要你来一趟警局。”
半小时后——
临阳市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