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直播
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怎么这么重的压迫感？
“咳咳，他叫拿人民币呼唤我。”
听到答案，季枫扬转身离开网吧。
魏翔这才点了根烟，悠悠的抽起来。
现在的学生真是大爷，惹不起哎～
凌晨一点，林惊准时来到网吧，他已经提前预付了三天的网费，也没跟前臺呼呼大睡的老板打招呼，在老位置开了臺机子，通宵的学生其实不少，初中生高中生都有，林惊坐在最深处的角落，周围几个机子都是空的。
林惊打开游戏界面，开始沈默地打游戏，等着有人进直播间，就像往常一样。
他去年打了一段时间，攒了一小部分粉丝，但期末那段时间忙着恶补学习，很长时间没开，粉丝基本已经没有了，他这学期第一天开直播的时候，只有寥寥个位数的人在看，评论也很少，那些人进进出出，到了第三天才好一点，之前的几个老粉又找到了他，还拉了朋友一起。
……
“大家好！老规矩，如果你还没成年，我给你们的建议是赶紧去睡觉，少打游戏，别耽误学习。”
季枫扬坐在出租屋的书桌边，他从网吧回来就坐在这裏，先把白天发的卷子一张张写完，然后眼睛就盯着手机上的时间，隔半个小时看一眼。
一直到一点整，他点开了那个今天晚上才刚下载的游戏直播app，他的头像和昵称都没有改，跟他的微信如出一辙，都是系统自带的图片和编号。
“欢迎新朋友！”
林惊看了一眼新进来的账号，那个账号用的是系统自带的头像和编号，林惊莫名想到了某人。
原来还有人跟他同桌一样，愿意用系统自带的头像和编号来对待自己账号的。
林惊不由多看了几眼那个空白头像，打开话筒随口喊了句。
“新朋友你好呀！是刚註册的账号吗？”
季枫扬隔着游戏屏幕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弹幕上简单打了一个字。
“嗯。”
“喜欢打游戏？”
季枫扬看着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他根本看不懂要怎么操作，最后违心的输入——
“嗯。”
林惊看着这人连着“嗯”了两次，别人发弹幕都是一长句，这人还真是干凈利落，这行事风格也太像他同桌了吧。
“多大了？”
林惊直播间每进一个新人他都会问一句，年龄太小的，他会直接劝退，实在不行就把人赶出去，最多可以接受十五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小屁孩还是乖乖回去睡觉长身体吧。
“20。”
季枫扬听到了他之前说的话，林惊会把年纪小的清出去。
可他自己明明也是个未成年啊。
林惊看了这人报的年龄，才继续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小哥哥，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林惊看着这条弹幕，打开话筒。
“不了，人丑，大晚上的就不吓人了。”
季枫扬听着他的声音，想着林惊的脸——
不丑，好看。
——“啊啊啊，怎么可能呢！你声音很好听啊！”
“声音好听不一定人好看。”
季枫扬心裏默默想着，声音好听，人也好看，关键是人很好，像个小太阳。
林惊一边手上不停地躲闪，放大招，电脑键盘劈啪作响，一边分心抽空扫一眼弹幕，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人聊天。
——“小哥哥，你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
“年龄是秘密，没女朋友。”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不太方便。”
——“做我男朋友，带我打游戏呗！”
“……”林惊选择忽视这一条。
……
——“刚才那个大招太帅了！”
——“角度选得不错！”
——“哥们儿，技术可以。”
“谢谢捧场啊！”
……
打游戏的时间其实过得挺快的，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三点，林惊结束最后一盘。
“时间不早了，补觉去了，溜了！”
——“小哥哥再见！”
——“小哥哥明天还来吗？”
——“小哥哥，我加你游戏账号了，你记得通过下。”
……
季枫扬看着那个游戏屏幕定格，直播结束了，他起身动了动有点儿循环不畅的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默默躺上床。
林惊是要回家了吗？
已经凌晨三点了，他边聊边打游戏也不觉得困吗？
他去年就一直在直播打游戏？
每天凌晨从家裏出来，在赶着天亮回去，怎么可能不累？
“他打游戏挣外快！”
季枫扬耳边响起网吧老板的话。
他需要钱？
季枫扬默默打开自己的银行卡账户，这张银行卡是他母亲离开的时候留给他的，是父亲亲手转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