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巷子没有监控,不过年货街那边是有监控的,我们的人还在那一带四处搜索,你们放心吧,这次一定能抓住他们!”
“韩警官,麻烦您了!”李凌云一脸狼狈,眼眶红肿。
林惊一直沈默着,任由李凌云给他上药。
“疼吗?”李凌云看着林惊的伤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
林惊摇头。
李凌云去监控室那边认人的时候。
林惊才低沈地开口问了一句话。
“林东晟还没有消息吗?”
林东晟自从暑假出现在他们的出租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很可能已经逃到外地去了。
韩磊颇感羞愧地低下头。
他明明是个警察,却总是抓不住这帮狡猾的恶徒。
林惊对着韩磊点头。
“没事的,韩警官不需要自责,这不是您的责任,平阳县地方小,很多势力鱼龙混杂,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韩磊看着林惊沈静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眼尾青青紫紫的伤口,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受。
“林东晟的情况也很麻烦,他在外地招惹了这帮债主,我们要想查他的痕迹,确实不容易,毕竟我们手上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帮债主之前也没有伤人,不过这次性质是不一样的……我已经在跟上级协调了,但…咱们这裏的确…我会尽力的。”
“嗯,辛苦您了,韩警官。”
……
“草了!那小子真特么狠,妈的,下次见到他,老子一定要弄死他!”疤痕脸恶狠狠地吐出一口血痰。
他们一路逃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工厂。
“那小子看着瘦不拉几的,没想到那么有劲儿,草了!”瘦子揉着自己还在发昏的脑门。
胖胖的男人在给他们上药。
“嘶—你特么轻点啊!”
瘦子抬腿踹了胖子一脚。
一个脸上全是雀斑的男人,从工厂外面跑进来,把一个正在响铃的手机递到伤疤脸眼前。
“彪哥,事情怎么样了?”
“是贾少呀!不敢当不敢当,您才是爷,您放心,你说得我们都做了,那小子伤得不轻……不过你放心,他那些伤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也按您的意思没有真的碰那个女人,只是吓唬他们而已,就是……他们已经被带去警局了,会不会出问题?”伤疤脸一改凶神恶煞的样子,隔着屏幕点头哈腰,活像只哈巴狗。
“嗯,没事,后面的事情不用管了,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去外地吧,钱我已经打过去了,没有让你们回来,就不要再出现,明白?”
“明白明白,您放心!”
……
贾耀文泡在温泉裏,两条白凈的手臂随意垂在水池边上,一手拿着烟,另一手挂断了电话。
站在落地窗前,只系了一条浴巾的中年男人,听他打完电话才转身。
“你父亲派来监视你的人,我都打发走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怕他?”
“我不怕他,只是不想让他管我。”贾耀文深深吸了口烟。
“舅舅,你比他更像我父亲。”
姜权跟贾耀文肩并着肩在水池子裏泡着,垂头看着贾耀文不悦的面色。
“还没解气?”
“我没生气。”
“那你找人去教训那个叫林惊的干什么呢?”
“看他不爽。”
“他怎么了?他怎么惹到我的宝贝小文了?”
“……”
贾耀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季枫扬对林惊的态度他是看在眼裏的,凭什么林惊就可以?凭什么季枫杨对他爱搭不理,却跟林惊走那么近?
他很羡慕,羡慕到嫉妒眼红。
他就是不想看林惊笑得那么开心,他就是想把林惊也拉进深渊,让他自顾不暇,让他离季枫扬远点!
季枫扬不跟自己做朋友,也不能有别的朋友,他只有两条路,要么跟自己做朋友,要么永远孤身一人!
像是小孩久久得不到自己心爱的玩具,到最后会把别人拥有的全部毁掉一般。
“只是觉得好玩儿罢了。”
“既然厌恶他,不如铲除掉,这样就永远都不会觉得烦了,正好林东晟还在我们手裏……”
贾耀文眼眸低垂,低笑一声:“舅舅说笑了。”
折腾折腾林惊,让他知难而退,让他再也没有闲工夫纠缠季枫扬,让他们渐行渐远,也让季枫扬放弃林惊这条路,如此就够,要是真的弄死林惊……
贾耀文人混,但还不想杀人。
……
林惊扶着母亲从警车上下来,韩磊把他们母子送回了家裏。
“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韩磊看着母子俩互相搀扶着的身影。
“谢谢您。”
林惊和李凌云已经拐进了巷子裏,韩磊靠在自己的车门边,静默地抽了根烟,久久没有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