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
李凌云从垃圾堆裏随手捡起一个啤酒瓶子,转身对着他们。
“别过来!”李凌云被追着跑了好几条街,头发凌乱,声音微微颤抖。
“你要把我们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来!对着这裏打!”那个烫伤疤痕脸一步步逼近,拿手指着自己的脑门。
“你…别逼我!”李凌云眼眸发红,举着酒瓶的手哆嗦个不停。
她虽然出生在农村,但是她的母亲朱芬兰年轻时,也是大家闺秀,是以李凌云耳濡目染,从来没有农村妇女那股泼辣跋扈的架子。
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瘦弱女人。
那帮人看着就健硕,而且面色猥琐,眼中带着变态的红光,像是看着绵羊的饿狼。
李凌云被逼到了胡同的最深处,那裏只有一个昏暗的小灯泡照明,四周充斥着恶心的垃圾味。
真是一个黑暗又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那个疤痕脸一把拍开了李凌云手裏的啤酒瓶子,捏着李凌云细细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裏一拉。
“你长得有几分姿色,你陪我一晚,我让你们过个好年怎么样?”
李凌云被迫撞在了他的胸口,男人身上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屈辱和恶心感逼得她拼尽全力挣扎。
“大哥,我帮你按住她!”后面出来一个瘦高的身影。
……
林惊跟着手机亲子定位系统找到的时候,只在一堆凌乱散落的年货裏找到了一个屏幕被摔碎的手机。
妈!
林惊知道自己母亲出事了,他在年货街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拉着人就问。
“您好,有没有见到一个瘦弱的,大概这么高的女士?”
“没见过。”
“您好,有没有见过……”
……
林惊一脸跑一路问,终于在年货街最西边的出口,从一个买鱼的老板嘴裏听到了只言片语的消息。
“你说的人,我有点印象,好像当时看着她从这边跑过去了。”
买鱼老板指了一个方向,林惊顾不上废话,只简短说了“谢谢”,人就飞奔出去。
他其实有一个隐隐的预感,自从上次搬家就有,他觉得那帮讨债的不可能会善罢甘休,那些能往出借高利贷的人,你指望他们是好人吗?
妈!
林惊在一个昏暗的巷子口,停住脚步,那个巷子裏光线昏暗的几乎看不清东西,但是林惊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尖叫声。
“妈!”
林惊脸色泛白地冲进巷子。
在看清巷子最深处发生什么以后,脑袋霎时间炸了,他眼睛红的滴血——
他的母亲正被四个猥琐的男人死死按在那个臟污的墻上,那个脸上有狰狞疤痕的男人,甚至已经撕开了李凌云的衣服,露出了半边洁白的肩膀。
林惊随手捡起地上的玻璃瓶子,狠狠拍上了两个最外边男人的脑袋,霎时间,瓶子碎裂的声音和骨头的闷响声,振动了所有人的耳膜。
林惊一把抓过离母亲最近的疤痕脸,一拳狠狠把人掼到地上。
李凌云眼中含着屈辱的眼泪,但是一直没有留下,直到看清林惊的脸,她才把头偏过去,死死咬着唇,眼泪终是止不住滑落。
林惊把李凌云扶起身,替她整了整衣服,擦了擦眼泪。
“草!特么的,哪裏来的小崽子,给我弄死他!”
四个男人把林惊团团围住,林惊瘦高的身影,拦在母亲和几个恶棍之间,他眼中带着深不见底的愤怒,手中破碎的半个啤酒瓶来回挥动着。
……
林惊抓着那个疤痕脸,一拳一拳往他脑袋上招呼,另外几个人打在他身上的拳脚,他已经感觉不到了,他要先杀了这个敢欺负他母亲的畜生!
这边乱作一团,李凌云揉了揉酸痛到睁不开的眼睛,跑过去挡在林惊身后,替他阻挡那些七手八脚的攻击。
那个疤痕脸已经被林惊按在地上,打得整张脸都是血污一片,人也不知死活的一动不动了。
“小惊!”
李凌云看着那个昏死过去的人,看着林惊淡漠染血的脸,心猛地被揪住了。
林惊扶着李凌云,把她往外推让她先离开,然后回头用像看死人的眼睛一般,看着周围那几个身上同样带彩的混子。
林惊冲过去把那个瘦高个子按在墻上,把他的头一下一下狠狠往墻上撞。
身后有个胖胖的男人拿着酒瓶子靠近林惊,林惊头也没回,抬脚当胸一踹,那人飞出去几米,撞在了另一边的墻壁上。
林惊跟着几个人从巷子深处,一路撕扯着打到了巷子口。
迟来的警笛声响起时,那几个讨债的恶棍,带着一身伤痕四散着逃走了。
林惊用冰冷的眸子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林惊!”李凌云看着儿子脸上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眼前模糊成一片。
“妈,我没事,别担心,你没事吧?”
林惊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
警察把他们带去了警局,是那个买鱼的老板感觉出不对劲,报了警。
李凌云和林惊在警局笔录。
警局的韩警官跟他们母子其实算是很熟了,暑假他们就多次报案,来警局进行过记录。
“你的伤没事吧?”韩磊把两杯热水推到李凌云和林惊的面前。
李凌云正借用警局的医药箱给林惊脸上的伤口清理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