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7
温意被拉走,还不忘回头看顾连洲一眼。
老爷子当真带她去庭院中看了绿梅,一片红色寒梅之中映着一簇清新的绿色,让人眼前一亮。
老爷子叫佣人拿剪刀剪了几株,插在白瓷瓶裏,叫她端去楼上他们的房间。
温意乖巧应下,含笑说了几句话后,心裏的紧张慢慢放下。
他拍拍她的手,语气和蔼:“在这裏不要拘束,当自己家一样,缺什么就跟爷爷说。”
温意点头:“谢谢您。”
老爷子瞬间瞪眼:“怎么不喊爷爷?”
温意从善如流:“谢谢爷爷。”
“这才对嘛,好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温意抱着白瓷瓶上楼去,这裏的家具大部分都是古式红木的,红砖红瓦,楼梯踩上去厚实而稳重。
她蹦蹦跳跳地走上去,一开门便和顾连洲撞了个满怀。
别墅内处处都有地暖,男人早已脱去外套,只余一件黑色毛衣。
他笑着抽去花瓶,拎到一旁高脚架上,把她揽在怀裏:“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温意仰头,弯着眉眼笑。
他摘下她的围巾,帽子,羽绒服外套,纤细窈窕的腰身再次显露出来。
顾连洲揽着她的腰窝,温意看到了这间卧室的全貌。
布置覆古又温暖,面积很大,厚重的窗帘后是一整面采光极好的落地窗,一眼可以望到城市中最高的塔。
地上铺了许多厚厚的波斯地毯。
温意扶着顾连洲的手脱下鞋,踩上去触感轻软得像踏在云朵上,旅途的疲惫仿佛全然被消解。
顾连洲捏捏她的脸:“你要是喜欢,回去我们也可以铺。”
温意倒在深绿色的沙发上,冬困秋乏,放假之后她习惯了睡懒觉,今天早上骤然起来赶飞机,现在困得直打哈欠。
“你困吗?”她以手掩面,问顾连洲。
顾连洲走过去,弯腰把人抱起来,好笑道:“想睡就睡,怎么还要拉上我。”
“这不是不好意思吗?”温意捏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去扫男人的脖颈。
这小动作撩拨得人心痒痒,把人放到床上,他撑在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笑了一声:“那我陪你睡一会儿?”
“睡”字拖长,格外不怀好意。
温意耳朵变红,她推了顾连洲一把,从他怀裏滚走,背对着他:“不要。”
身后落下一声轻笑,随后是男人窸窸窣窣起来的声音,温意刚准备闭上眼睛,睫毛上忽然覆上冰凉的吻,随后蔓延到她唇上。
亲了一会儿,渐有燎原之势,顾连洲及时放过她,拉上被子给她盖好。
“睡吧。”他声音微哑,抚着她的脸。
温意微微偏头,唇贴上他的手指:“我就睡一小时,你记得喊我,不然太不礼貌了。”
顾连洲让她放心睡,他拉上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走时关门声也是轻轻的。
温意放心地睡了过去。
床品被子都是容妈新准备的,柔软舒适,温意一觉睡得沈沈,梦裏只望见满天飞雪,她开心得堆了个雪人。
颈边一阵酥酥麻麻,温意是被人用头发撩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在一片昏暗中看到坐在床边的顾连洲。
他勾着她一缕头发,学她的样子扫她的脖颈,见她睁眼,挑眉笑:“醒了?”
温意懒懒地不想起床,拉下他的手,抱在怀裏。
他顺势俯下身笑:“该起来了,要吃晚饭了。”
“我睡了多久?”
“四五个小时吧。”
“这么久。”温意谑得一下便清醒了,她随手打开床头灯,撑在床坐起来,“我不是让你喊我嘛。”
“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舍得。”顾连洲自然道。
温意瞪了他一眼,连忙下床往身上套毛衣,念念叨叨:“爷爷会不会生气啊。”
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顾连洲哭笑不得,他走过去,把她压在毛衣裏的头发解放出来,扶住她的肩:“爷爷不会在乎这些小节的,你不用这么紧张,本来就是过来玩的。”
“放轻松。”他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现在雪停了,你不是说想堆雪人吗,吃过饭就可以去了。”
“真的吗?”温意惊喜。
“当然。”
她跑到床边,抬手将两边窗帘一拉,银装素裹的庭院呈现在眼前。
比她睡前,雪积得更多,像是一团团雪白的云掉了下来,一脚踩下去,必然没过脚踝。
温意眸中映着亮晶晶的雪雪光,转身走到顾连洲身边牵他的手:“我们下去堆雪人吧。”
他长臂一伸,把人捞回来:“别急,先去吃晚饭,院子裏有灯,晚上也能堆。”
晚餐布在一楼庭院玻璃幕墻前,暖黄色灯光映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庭院中挂着红灯笼,温馨又喜庆。
餐桌上,老爷子一直在聊年轻时的趣事,温意听得入迷,时不时提出一两句疑问或者惊嘆,十足的捧场。
老人家心花怒放,夹一块排骨给温意:“小意明天过年还来爷爷这过,爷爷给你包厚厚的红包。”
温意笑瞇瞇地应好,她家裏老人都过世得早,难得有和上一辈长辈相处聊天的机会。
吃完饭,二人去庭院中堆雪人,容妈叫人专门扫了一块空地出来,防止他们踩到雪。
温意换上雪地靴,蹲下身戴着手套捧起厚厚的雪,忍不住感嘆。
就算是在北城上学的时候,她也不曾见过这么厚的雪,仿佛根本不会化一样。
顾连洲在她旁边,瞥到她被冻得通红晶莹的鼻尖,忍俊不禁。
“笑什么?”温意略凶地扭头,将手中雪团成一团,故作威慑。
她浑身穿得毛茸茸的,蹲在地上小小一团,根本毫无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