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洲还是从善如流地求饶:“不笑了不笑了,帮你堆雪人。”
最后二人合力堆了个雪人,怕她冻到手,雪球是顾连洲滚起来的,温意去厨房找容妈要了剪好的辣椒当嘴巴,两颗巧克力眼睛按上去,还翻到了自己的腮红涂上去。
她回来的时候,看到顾连洲不知从哪找来个兔耳朵帽子,戴上雪人头上。
最后成品可可爱爱,活灵活现。
温意蹲在雪人旁边,让顾连洲给自己拍照。
取景框中女孩眉眼弯弯,戴着一顶红色毛线帽,贴满坠饰的羊毛手套毛绒可爱,她围着他买的兔子红围巾,一手扶着雪人,一手对他比了个耶。
顾连洲眸光微动,按下拍摄键,定格出最鲜活漂亮的一张笑颜。
“拍好了吗?”温意催促道。
“雪人的帽子有点歪,”顾连洲偏头,扬起笑,“你稍微整理一下。”
温意不疑有他,起身却看到雪人的帽子似乎并没有歪。
她微微疑惑,还是动手整理了一下。
“好像有点扁了。”男人的声音再度慢条斯理地传来,“拿起来一下。”
温意听话地双手抱起帽子,打算重新撑一下。
院中一圈落地灯,围绕出淡淡的暖黄色,雪花仿佛跳跃的金子一般。
她把帽子拿起来之后,雪人头顶上有一处地带微微反射着光,与雪花的光芒不一样。
温意好奇地去捻,捻到圈环似的形状。
怔顿两三秒,她心跳忽然停了一拍。
雪人头顶投落阴影,顾连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男人摘下手套的手指直接清晰分明,食指微微一勾,勾出了那枚钻石戒指。
温意像被定住了一样楞在原地。
她的左手被人捧过去,脱下手套,纤细冰凉的手指躺在男人温柔掌心中。
顾连洲在一片雪色中向她单膝下跪,冰凉的钻石贴着她无名指指腹。
“温意。”他喊她的名字,语气轻而郑重,“结婚吗?”
漆黑长睫垂下,温意足足楞了几十秒。
这几十秒像被拉长了无数倍,顾连洲屏息,心臟从未跳得如此快。
终于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来气的时候,那姑娘有了反应,她眼珠转动一下,磕磕巴巴地说:“等,等一会儿吧。”
他一时微怔,温意从他手裏把手抽走,扭头跑走了。
戒指还留在他的手裏。
顾连洲摩挲着被他捏出余温的白金指环,心裏七上八下,最后苦笑着嘆了一口气,认命地弯腰,把温意刚才扔在地上的雪人帽子捡起来重新给雪人戴上。
从找设计师画图到定制,中间花了几个月,戒指到他手裏,是在半个月前左右。
他一直没想好要怎么求婚。
直到听温意说想去看雪,这个念头才在脑中初具雏形。
原本是想着,藏在帽子下面,明天早上再带她过来。
然而方才按下拍摄键的那一刻,他忽然失去了思考,让她把帽子拿开。
还是吓到她了。
顾连洲轻拍雪人脑袋,转身也上楼去。
门推开,一侧浴室传来水声,衣架上是温意刚才褪下的帽子围巾。
顾连洲拿上自己的换洗衣物,去了楼下的浴室。
热水兜头浇过冰凉四肢,温意眨了下眼,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她抓抓头发,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明明是很浪漫的雪下求婚,她却大脑宕机,直接落荒而逃。
心跳扑通扑通的,温意抓过一旁的浴巾,擦干头发,草草吹成五成干,想要去跟顾连洲道个歉。
谁知一打开浴室门,男人也正好洗完澡回来。
温意张了张嘴,被热气熏红的脸越发红了。
顾连洲似乎也是缓和了情绪,过来碰了碰她的脸,主动开口:“吓到你了?没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是我太着急了。”
温意摇摇头。
她拉下他的手,犹豫片刻,小声说:“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再求一次,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垂眸盯着脚尖,下一秒忽然被人拦腰抱起。
陡然失重,温意吓了一跳,低头手扶上男人的肩。
顾连洲抵着她的鼻尖,眸中浮上惊喜,抵着她的鼻尖:“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我还能反悔吗?”
“不能。”他咬上她的耳尖,两人一起跌入柔软的床品中,唇被人重重地压着吻,同时指间推进一个冰凉的指环。
无比贴合的尺寸。
窗外落下了雪,纷纷扬扬的冰晶,让温意想起小时候玩的音乐水晶球。
拨片抽走,水晶球中便会开始下雪,雪中的公主翩翩起舞。
她望着落地窗的雪花,忽然觉得好不真实,仿佛自己此刻也像置身于水晶球中。
“顾连洲,”温意学他的样子,去贴近男人的耳畔讲话,“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
“什么?”他摩挲着她指间戒指。
“我爱你。”
“什么?”顾连洲故意又问了一遍,“没听清,再说一遍。”
“那你别听了。”温意轻轻踢他。
他笑着抱紧她,嗓音被雪化得温柔:
“听到了,我也是。”
日常番暂时就写到这裏啦~明天开始想写一个甜甜的if线番外,设定应该是温意妈妈没有过世,一家生活美满,她在大学遇见南熹,这一次,换顾连洲先动心,来追我们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