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前方的人却单手抄兜,一副走得很轻松的模样。
片刻后,或许是突然意识到她的艰难,顾连洲回头,伸手扶了她一把。
温意也顾不得客气,厚厚手套搭上他的手臂,抬头粲然一笑:“谢谢连洲哥。”
顾连洲没什么笑意地扯了扯唇。
温意并未察觉到他的情绪,南熹一直说她哥哥性格倨傲,不好相处,但这几次接触下来,她觉得顾连洲性格不像南熹说得那么差,反而是蛮好相处的人。
后半程,顾连洲放慢脚步。
他带她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初级雪道两侧有栏桿,温意扶着栏桿,先从最基础的学起。
顾连洲当真是位好老师,耐心地从最基础的动作和发力点讲起,在她尝试时,他便在身后护着她。
温意有些紧张,微微吞咽着口水。
她学什么都很快,但这次要格外谨慎些,因为怕摔,所以动作并不敢放得太大。
“不用怕。”顾连洲看出她的顾虑,朝她伸出手,“我来教你怎么控速。”
温意犹豫着,把手搭上去,随即被他紧握。
他带着她向雪道下面滑去,一片白茫而空旷的白,天地之间风声猎猎,呼呼刮过耳边,肾上腺素几乎在瞬间飙升。
温意忍不住张开了双臂,感受与风拥抱的畅快之感。
她几乎忘记了旁边还有个人,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一起向下滑去。
因为有位好老师在旁边,温意很快熟能生巧,放开他的手自己来回滑了几圈。
中间也摔倒过,整个人都陷进雪地裏,她起身都艰难,只好等着顾连洲来扶。
他半俯身,把她从雪裏捞出来:“受伤了吗?”
温意摇摇头,摘下闷人的雪镜,整张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眸晶亮:“没有。”
在扶她起来后,顾连洲便松开手,目光扫过她额上一圈薄汗:“累了吗?”
“有点。”温意诚实道。
这是项非常消耗体力的运动,温意担心自己影响顾连洲的体验,于是道:“不过也不是很累,你可以继续滑。”
他支额摇头:“我也累了。”
温意一懵,眼前人实在看不出半分疲惫神色,浑身轻松地像刚才没有花大力气教位初学者一般。
不过他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驳,只好问:“那——”
“我们先回酒店吧。”顾连洲轻描淡写,顺手捻走了她肩上的雪花,“回去休息休息。”
温意累得精疲力尽,也玩了尽兴,自然乐意回去。
回程是坐缆车,温意摘了手套头盔,抱在怀裏,腿在半空中晃晃荡荡,欣赏两旁美景。
雾凇朦胧,连绵山脉笼罩其中,漂亮得不真实。
身侧坐着顾连洲,她于是自然而然去和他感慨:“好漂亮啊,好像仙境。”
顾连洲笑了一声。
温意以为他嘲笑她夸张,微微脸红:“我第一次见到雪。”
“没有,”身侧人如常的口气,“我也觉得很漂亮。”
他回眸来认真同她聊起这个话题:“北城冬天也会下雪,只是今年不凑巧,你们放假放得太早,不过说不定开学可以看到下雪。”
“开学可以吗?”温意眼前一亮。
“应当可以,往年三月都还在下雪。”
“你怎么知道?”
这话刚一问出口温意就想了起来,南熹说过她哥哥也在北城读大学,不过已经大四,快要毕业。
她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忘了。”
“那你开学还需要回去吗?听说大四可以不返校。”
“要回去,我们有点不一样。”
闲谈聊天间缆车停下,回到酒店,温意先去洗了个热水澡。
另外三个人还没有回来,洗完澡出来,温意看到手机裏跳出来一条信息,是顾连洲叫她下楼。
她换好衣服,整栋别墅暖气盈盈,针织毛衣便已足够。
比沙发还软的长绒毛毯铺在客厅落地窗前,温意还没走过去,便已闻到丝丝缕缕清甜香气。
顾连洲为她点了一壶小吊梨汤,推过来。
他也换了黑色毛衣,纹理深细,柔软帅气。
“暖一暖。”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