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想要见娇杏,其实曹铮的心里并没有想太多。
在他看来,自己既然出了这银子,如果连人都没见着的话,似乎有点儿当了冤大头的意思。
除此之外,这妇人说话有时候有些难辨真假,自己得保证别被她给诓了才是。
虽说对自己而言,百八十两银子不算什么,但如若被一个妇人这般骗了去,岂不有损自己威远侯的威名。
再进一步的话,自己身为钦差,刚到江南就被骗,这事要传出去可就有些丢人了。
当然,曹铮的内心对娇杏这个能够卖出八十两银子,而且后面能被贾雨村看上的女子也有些好奇。
不过,那纯粹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而中年妇人见眼前的这位公子哥儿不再言语,担心事情有变,连忙开口道:“说句实话,公子有些犹豫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我刚刚骗了那绸缎庄的老板,不过,对公子我可是没有说过一句虚言的,公子如若方便,不如随我同去那封老爷家,一来可以见见我那小女娇杏,二来也可以证明我没有骗公子您。”
说罢这些,中年妇人的目光之中满是希冀之色。
曹铮见状,将手里的折扇一收,随即看了妇人一眼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你去一趟,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说的是实话,你那女儿我定为你赎出来,但你若言语之中有半句谎话,那可就不能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中年妇人一听这话,当即便拍着胸脯保证道:“那不能,我若有半句谎话对公子,那便让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曹铮一看这架势,也不多言,只是淡然说了句:“前面带路吧。”
中年妇人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手里攥着块帕子便扭着屁股往前走去。
一边走着,她还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看曹铮。
那模样,似乎是怕对方突然反悔,半道儿跑了一般。
曹铮见此情形,也不言语,只是轻轻摇着折扇,默默的跟在妇人的身后向前走去。
拐过数条街巷,又穿过几条胡同,中年妇人总算在一座宅院外面停下了脚步。
这栋宅子,跟妇人家的那个院落相比,很明显大了不少。
就看这宅子厚实的大门,就能够看出来,这户人家应该境况还算殷实。
稍稍喘了口气之后,中年妇人立马上前叫门。
“嘭嘭嘭”在朱漆大门上拍了几下之后,大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下一刻,曹铮便见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灰衫男子走了出来。
看他那装束,应该是府里的仆人。
男子见了中年妇人,斜着眼看了她几下,随即粗声粗气的道:“又来问娇杏要钱的?”
很明显,他是认识中年妇人的。
中年妇人一听这话,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不是,我这回不是来找她要钱的,我是来赎她出去的。”
说着这话,中年妇人得意的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曹铮。
那眼神仿佛在告诉那仆人,自己今儿个这可是带着金主来的,你可别小瞧了我。
正当此时,宅子里面传来了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李二,跟谁说话呢?”
中年男子闻声,立马扭过头去回应道:“老爷,是娇杏她娘过来了,说是要给她赎身。”
话音落下,宅子里立马就安静了数息。
数息之后,曹铮便见一位戴着员外帽,须发皆白的老者踱步走了出来。
老者步子踱得不算快,但整个人看起来还算精神。
乍一见了娇杏的母亲之后,老者的脸上很明显露出了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