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园出来，夕阳已经西下，被蒋梦媛带着七拐八弯的，季默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回到小区。
此时的天，灰蒙蒙的。
不在？
季默望着面前，岿然不动的门，眨了下眼，想了想，又用食指戳了戳门铃，戳完，耳朵贴在门上，怎奈隔音太好，什么动静也没有。
耳朵离开门上，蹲下身子，眼巴巴地看着电梯，就这样看了十分钟，电梯有动静，缓缓打开。
季默两眼一亮，立马站起来，眼透希翼，下一秒，在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里头的光消失了。
是对面的住户。
她平时七点半出门，他也是，所以打了几次的照面，不过没说过话。
电梯距离两户的门不远，他一眼就瞧见了季默，把夹在咯吱窝里的公文包，往上提了提，走到自家门口，刷了指纹，门应声而开。
没有进去，而是扭过头来：“进不去？”
他不高，季默黑黝黝的眼珠子一转，就对上他的眼睛，如兔子遇见天敌雄鹰，手揪着双肩包的带子，黯然的眸，惶惶不安。
“嗯。”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面露犹豫之色，要说些什么，又怕太唐突，踌躇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要不去我屋里坐坐？”怕她误会，又补充：“我门不会关的。”
“不用了。”季默声音低到了尘埃里，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局促不安：“谢谢。”
男人也知道冒昧，所以她拒绝了，便没强求。
待对面门关上。有缘书吧季默整个人一松，像缺氧已久的鱼儿，终于回到水里，摊开揪着书包带子的手，掌心一片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