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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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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兔子

若离和林予杰瞎逛了半天槟城之后,也于傍晚回到了吉隆坡。林予杰回到林老爷子在吉隆坡的住所,若离仍旧入住酒店,次日上午5点的机票飞回纽约。若离原本只是想打个电话告知卡拉自己要回纽约,林予安不接受采访的事。可两人刚通话,若离就改变主意换衣去找卡拉。

“若离,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我们电视臺檔案裏居然有一整部关于意大利男中音的合集资料。要知道能让电视臺花钱搜集资料的人背后一定有大料,东西不能带出电视臺大厦。你能过来和我一起看看这裏面到底有什么料吗?我已经忙了一整天,没有足够眼力发现料点。”

若离当即赶到卡拉所在办公大楼,电视臺规定来访人员不得带包进入办公区,前臺工作人员收存了他的随身挎包。若离把一个食品袋放在前臺,打开给那位金发小妹妹看裏面的套餐盒子,笑道“这个应该可以带进去吧?卡拉说她工作了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说罢,他从中取出根独立包装的奶酪条,对前臺妹妹说道:“小姐姐赏个脸当是宵夜吧,哥瑞纳-帕达诺奶酪。如果不是在工作时间,我都想再为你配上一杯奇安蒂红酒。”

前臺小妹以为这位混血帅哥想要约她,大方表示自己明晚值白班,晚上可以约。若离吻了吻奶酪条,递到小妹手心裏,说道:“那真遗憾,我明天要回纽约了。”“互留个电话吧,我也是外派过来的,总归会回纽约。这是我纽约公寓的私人电话,或许等到夏天我们就可以约个时间一起去中央公园跑步。”小妹手写张便签给他,若离收进衣兜。

这时卡拉也走到前臺,若离见罢拎起餐袋跟她走向办公区。除了值班办公室还有灯光以外,其余地方都昏暗无人。

若离来时已经看过大楼楼层挂牌说明,从九层到十二层都是卡拉所在的纽约x电臺的南洋总部办公区。这幢大厦位于吉隆坡最繁华的地带,一到五楼都是商场,六楼是餐厅区。七楼以上是写字楼。跟着卡拉进入剪辑室,剪辑室不算小,贴上荧光便签的素材堆迭占据一面墻。另一面墻体则是剪辑器材,大大小小的显示屏占据了大半空间,调音器与其他一些控制键密密麻麻就像扬琴琴面,无数显示灯不停闪烁,又有点像点缀圣诞树的迷你彩灯。

他把餐袋放在桌上说道:“黑椒牛排意面、时蔬沙拉、热牛奶,我猜你没吃晚饭。”

卡拉不客气的取出餐盒说道:“我连午饭都没吃。”

若离:“你还是那么拼命!”

卡拉打开餐盒,边吃边讚许:“还是你最知我所需。你自己先看影带,是素材母带,完全没有被人剪辑过。内容是英国的某个团体活动,拍摄于五十年代,默声影带。”

若离坐上显示器前的工作椅,从屏幕中静止画面可以看出是场外事活动,看臺上坐满了身穿五十年代英联邦军服以及那个年代双排扣西装的男人。他摁下播放键,随着镜头移动,若离看到了草坪花拱门上拉起的横幅,横幅上印着英联邦慈善马术表演会等字。接下来的画面让若离呼吸一滞,紧盯屏幕,越发专註。

季北宣也就是安东尼奥.西弗利斯,出现在镜头裏。身穿黑色套装西服的他比若离想象中年轻许多,英气十足。他走向看臺像是在和某人打招呼也像是在找位置,在他即将走到看臺的时候,坐在最左边的军服男子,略微起身对他抬起了右手,手心朝外在快要触碰到帽檐的时候季北宣也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季北宣的肢体动作像是在主动跟对方打招呼。同时,军服男子举手动作也僵硬的转成了摆手打招呼的手势。一晃而过的画面加上失真的显影技术,让人很容易忽略掉两人的细微动作。

随后的画面是季北宣与晚来几步的林南霑说了会儿话之后离开会场。

“有意思吧!”卡拉说道。

若离看的专註,低声问道:“哪方面的意思?”

“这位男中音居然能陪同林南霑参加五零年英联邦的外事活动!他以什么身份?我查了下他在意大利发表第一张唱片的时间是在一九五六年,而这个慈善活动的时间是一九五零年。五零年的安东尼奥名不见经传,他怎么认识林南霑的,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若离手指轻抚薄唇,并不想让人太关註季北宣与林南霑的超友谊关系:“谁会关心这些了?在他成为一个歌手之前,展示一下自己的交际与公关能力。”他瞟了眼埋头吃饭的卡拉确定她的目光在餐盘后,回放刚刚看到的画面。他从军人的面部表情推断,季北宣的到来全然是这位军人的意料之外,冲他抬起右手也是无意识的习惯性动作。这个被季北宣刻意打断的动作,是英国陆军军礼。能让军人起身行军礼的只能是军衔比他更高的军人。若离内心掀起波澜、不禁设问:眼前的季北宣、安东尼奥.西弗利斯,马来歌手、男中音歌唱家背后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怎么能不关心了,我要是能挖点林家的料,就能回纽约了。”卡拉感到头晕,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之后继续说道:“若离,你什么时候安排我和林予安见面?!”

若离抄着手继续看影片,后面就只是单纯记录外事活动极少涉及季北宣的画面。

他说道:“林家的资料就那么有价值?”

卡拉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说道:“当然,林家是下野首相的铁桿幕僚,他们要是有点风吹草动直接关系到前首相的动态。我怎么觉得有些困?”

若离听罢问道:“关于那个男中音的资料全在袋子裏?”

“是的。”

没多会儿,身后传来轻微的鼻鼾声。他从食品袋中取出卷成管状的餐厅宣传册。他展开宣传册,裏面裹着一条两头是松紧橡胶带的绳子,他把绳子放进衣兜,又把装有影像资料的文件袋装进食品袋中拎在手裏走出剪辑室。他走向卫生间方向,丢掉食品袋进入垃圾筐的同时抽出文件袋夹在腋下。进入卫生间,确定内裏无人后,他关上门。

若离迅速抽出绳子穿过文件袋环扣,走到通风窗,伸头往下一看一楼是该幢大厦的消防通道,铁门紧锁的无人区域。

若离把一端橡胶松紧带打了个活结套在铁窗撑桿上,放下文件袋,重力拉伸让活动结栓死在铁桿上。他低头确认一眼后离开办公区,仍是昏暗寂静。再走到前臺,让小姐姐替他拿过挎包。

他说道:“卡拉一直这样拼命吗?她觉得困,说要在剪辑室裏瞇一小会儿,让人不要去打扰她睡觉。”

小姐姐点头应道:“卡拉姐是我见过最拼的记者,你放心,我不会去剪辑室打扰她的。”

“我给她带点换洗衣服上来,呆会儿见!”

“好的,呆会儿见。”

若离走进电梯,下到商场,在公共卫生间他拿到了悬在窗外的文件袋。取下文件袋,松紧绳也失去重力瞬间回弹,松紧活扣松开脱离铁桿,绳子落下被若离准确接住。

他在商场买了卡拉身号的内外衣裤,就走出商店,脚步飞快回到酒店,在酒店商务服务室裏,他给了很多小费,把值班小妹打发走。拷贝录影带,待胶带覆制完,他才回到酒店房间,将覆制带锁在保险箱之后,才拿上原件返回电视臺大厦。

第二次见面,若离把手提袋放在前臺桌上,主动把挎包交给前臺小妹。

小妹看见手提袋艷羡不已:“你对卡拉姐真好,也真懂卡拉姐,这个轻奢款品牌的衣裤最适合她那种职场女强人。”

若离扬了扬下巴,笑意迷人:“如果她不是记者的话,我会帮她选一些更能展现她个人魅力的衣裙。”

小妹花痴了:“你这个男朋友真好。”要是我的就更棒了!

若离一手支着前臺桌,略微探身,凑近她,笑道:“我是她学生时代的朋友,不是她的男朋友,等会不要去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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