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若离走进剪辑室，卡拉还在睡觉，他把文件袋放回原处，把衣裤包装袋放在卡拉身边后离开。
等他离开前臺，走上电梯之后。值班办公室大门打开，走出一位棕发男子，年纪四十来岁的样子。他走向剪辑室，没有看仍旧睡觉的卡拉，而是直径走向文件袋，拿起一卷录像带仔细检查。这种16mm电影胶片是卤化银显影原理。将胶片影像覆制到磁盘录像带会在胶片上留下颗粒状痕迹。
他从兜裏取出本16mm胶带换下这个还未被卡拉播放的胶带，就离开了剪辑室。再度返回办公室的男人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电话直接转到纽约，待对方接听，他只说了句：“投饵成功，接下来就看鱼咬不咬钩了。”
对方也只回覆了句知道了，随后像是不放心的问了句：“他看了那卷胶带？就没点反应？”
男人答道：“他没看胶带，而是覆制带走。他在剪辑室裏看的是为了显得合理而放置的另一卷无关紧要的新闻素材。”
“嗯，知道了。”对方挂断了电话，办公区再度安静下来。
男人估计没料到，就是这卷无关紧要的新闻素材，让若离接下来的动向偏离了他们预计的轨道。
回到酒店，若离打开房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林予安，他赶紧关上门对他说道：“你来酒店干什么？”
“来看你啊，多奇怪。你走哪儿去也不打声招呼？！”林予安见他领了个购物袋又问道：“去买东西了？”
“嗯，给大卫带点南洋手工艺品。”他淡定的把袋子装进行李箱。
林予安从后将人抱起，凑在他耳畔低语道：“吃过晚饭之后，都去哪裏了，我给你房间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若离知道瞒不了他索性把去电视臺见卡拉的事如实告之：“卡拉想让我帮她牵线采访你，找我说了两次，我都回绝了。她现在是纽约x电臺驻南洋记者，不好得罪，我在走前买了点东西去看她。”
若离感知到耳畔脖侧的气息加重了几分，他摩挲着林予安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林予安耳语：“光一套衣服是不是有点敷衍。”
若离靠在他怀裏笑了笑，果然自己在吉隆坡的行踪都瞒不了林予安。他道：“卡拉这种女强人最渴望被人关爱、被人呵护。她还是学生时总会买艾诺的三明治套餐当晚饭，艾诺在给她套餐前总会确认牛奶的温度，她就是这样喜欢上艾诺的。她是一位理性又强势的女性，她有能力满足自己的物欲，她需要的是关怀，只要能让她感受到你的用心就好了。那套衣服很适合她，她会喜欢我这份礼物的。”
御姐都爱小奶狗。
林予安的手解开了若离腰间的皮带，一面轻啄他的脖颈，一面低语：“你这样揣摩她、公关她。我会吃醋，我会惩罚你的。”
林予安扯出他的衬衣，双手滑上肌理。若离战栗，昂头吻上了林予安的下巴：“你真不讲道理，我还不是想她笔下留情，少关註你。哥哥，你什么时候再去纽约？”
“看月底吧，华茂上市时我会过去。”
林予安说完把人打横抱起走进卧室，摔上床的动静太大，饶是2米大床结实扛造也发出吱嘎声响。卷毛兔双脸发烫，在狼爪子拨弄衣裤时混乱不已，他全然没料到这种事真的像火苗落干柴，一旦点燃就没完没了。
若离总算挣脱束缚撑起身靠坐在床头软垫上，他拂了下汗微微的卷发，从床头柜抽屉裏拿出包香烟，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缓解过度亢奋的大脑神经的同时也放松长时间紧绷的肌肉。
“给我也来一口！”大冤种从卷毛兔腰间爬起，满眼都是润润的水光。
卷毛兔被伺候舒服了，两指夹烟凑在他嘴边笑道：“辛苦爱妃了！”
大冤种吸了几口，目光落在那只翘起的无名指上，舔了一口。卷毛兔嗯了声，才熄灭的心火覆燃而起呼吸一滞。把香烟摁进烟灰缸裏，捏起大冤种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两人一直缠到了凌晨四点半才下床，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开始检票了。与南希分别超半年的林予杰颇为怨怼，碍于林予安在场也只敢替若离办理行李托运。
回到纽约后，若离和大卫约了个时间见面。
两人在酒吧坐了会儿之后就带着南洋手工艺品去了大卫的家。
大卫从保险箱裏取过一个文件袋，对若离说道：“上次公派南洋，我托人调查季北宣，这是他们刚发过来的资料。”
若离接下，上面是季北宣在槟城大学的新生登记证、在读专业、毕业信息和留学信息，还有一份马来驻意大使馆回传的死亡证明，证明所记死因是溺亡。
季北宣的大学新生登记证显示，他高中、初中以及小学时代都是在中国福建省厦门市渡过的，在马来入境表中所填的事由是投亲。
大卫说道：“资料显示他留学时发生意外，溺死在海上。季北宣从此变成了安东裏奥.西弗利斯。”
若离略微思忖，说道：“林家祖籍也是中国厦门，或许季北宣是厦门人这点能让林家感到亲近。”
大卫没料到他会以一种审视思维去对待自己父亲的过往，他笑道：“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林家感到亲近？你这样说的好像是他想有目的地接近林南霑。”
若离想到影像资料上那个未完成的军礼，失笑了下，说道：“用季北宣的意大利名字能查到什么？”
大卫欲言又止，他用那个意大利名字在国际麻醉品管制局数字檔案中检索到一项行动资料，然而这份资料标准的是非公开，他无权查看。“我只知道他在六零年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若离从礼品袋中取出一件铜制雕像，是一个身穿娘惹传统服饰的舞者雕像。他纽开底座，雕像内部中空，裏面是一卷16mm录像带。“这是纽约x电视臺的新闻合辑资料，是关于季北宣的。”若离还是跟林予杰住在一起，除了到律师楼实习而外的时候几乎都有林予杰跟着，他还没找到机会放这卷录音带。
一九六0年，槟城州，乔治市。林南霑把歌剧院改成了州立图书馆，把当初记者跟访的新闻素材全都销毁。然而，外界不知道的是纽约x电视臺所用的摄影器械全由美国贝尔光学仪器公司专门制造，从外相看与同时代的摄影器并无区别，但内部有所不同，为避免胶带曝光损毁，除了正帯而外还配有卷型号略小的副带。
当时安保封锁歌剧院挨个收缴销毁录像带，收到x电臺记者时，打开录像机只取出了最外面的正带。这卷副胶带被记者带回分部，存放在檔案室裏，从未播放过。
该名记者从季北宣带着sara和若离走出槟城国际机场开始跟拍，到血溅舞臺的画面无一遗落的展示在若离和大卫面前。震惊中的大卫对若离说道：“是林南霑杀了你爸爸？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