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搬运工程太过庞大,傅子衿也实在是劳累,没多久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果真,资本雄厚的人,从来不在意是躺着睡还是趴着睡。
******傅子衿是被一阵吵闹声惊起的,她迷迷糊糊的起床,轻微的打开房门便听到傅妈尖锐的声音。
“别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间对傅子衿这么好,不就是因为你那个梦,怕年老的时候孤苦无依是不是?”傅妈冷笑了一声,“傅桥,惹急了我咱俩谁都不想好。”
“你……”傅桥被气的脸色发青,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打击到傅妈,这个女人疯起来真的是不管不顾的,否则傅桥真么多年也不会离不成婚。夫妻这么多年,李晓容还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他的隐秘,要是真的惹急了她,恐怕真的是会玉石俱焚。
因为傅妈急促的声音,傅子衿打开房门时两人都未曾注意到,这也就导致了二人的对话以及表情完全被她听到看到。
傅子衿无法形容那一刻内心的感受,久违的父爱都是因为一场梦而导致,傅爸不过是怕他晚年孤苦,才突然间转变的态度。傅子衿大胆的猜想了下,傅爸梦里的晚年一定十分悲惨,醒过来后仔细的思考了下现状,首先他除了自己外没有其他的子女,其次自己和他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他着急了,甚至会以为这是上天给他的预警,因此才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她和顾沉吟恋情曝光的时候,倏地改变态度。
而傅子衿之前因为完全没有这些猜测,虽然有些轻微的怀疑傅爸态度改变极快的原因,却最终选择了相信他,毕竟她从来没有恨过傅爸。
可是现在,傅子衿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傅桥的手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傅子衿现在特别想要跑出去,告诉他们她听到了一切,狠狠的骂他们一顿,让他们死心吧。
但是,不可以。
她现在完全没有足够且稳定的经济基础来支撑她完成这件事,撕破脸皮只是一时爽,但是后续太过于麻烦,她以后的生活更会受到影响傅子衿深吸了口气,手脚越发冰凉,但是脸上却逐渐的扬起了笑容。她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傅子衿再忍一下,等到你成年,等到你有能力和他们对抗,一切都会好的。
傅桥和李晓容僵持了良久,最终屈服的转移了视线,就看到了面带微笑的傅子衿,下意识道:“子衿,你怎么出来了?”听到傅桥的话语,李晓蓉也惊恐的看了过来。傅子衿想,傅妈应该也是害怕的,怕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傅爸的把柄,就这么轻易的消失了。
听到傅爸亲切的叫她“子衿”的时候,傅子衿真是有种反胃感,这一刻傅子衿甚至都希望傅爸可以陌生的像傅妈一样叫她“傅子衿”,而不是这么装模作样的把所谓的亲情当作一种手段。
傅子衿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神迷茫道:“怎么了?我刚睡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桥试探道:“那今天搬行李也很累了,睡得还好吧。”
“恩,我回家倒头就睡了。”傅子衿装作不好意思的抚了抚额头,“刚刚是被饿醒的。然后我刚出来就被爸爸你叫住了,出什么事了吗?”
傅爸和蔼的笑了声:“没事,去厨房里拿点吧,要是等不及就下楼去自己买点,别饿着自己。”
傅子衿点了点头,十分乖巧的走进了厨房,不去管身后人脸色难堪到哪种地步。
事实上,在傅子衿转身离开的那刻,傅爸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他也不确定傅子衿刚刚真的是不是没有看到,但是回想下傅子衿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破绽。傅桥虽然心有疑虑,但是没有找到傅子衿什么出格的举动,傅桥也只能暂时按捺下内心的疑惑,等以后再做观察。
想到这儿,傅桥瞥了傅妈一眼,发现她还在呆愣,不屑的笑了声,这么多年了李晓蓉还是这点能耐,傅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装,拿起公文包摔门而出。
傅妈被这摔门声惊醒,神情惊慌起来,傅桥最近反常举动背后的深意是她最近废了很久时间才得出来的结果,为了这个结果她甚至还摸到了傅桥经常去的那个寺庙里的大师,花了她不少的资金才最终得出来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做了这么多,最后竟然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傅妈现在只期望傅子衿所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女性的直觉告诉她,刚刚傅子衿什么都听到了,只不过处于某种不知名原因在跟她们做戏罢了。
虽然傅妈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心中的这个声音越来越强,她慢慢的走到沙发前,缓缓的坐下,右手捏了捏眉心,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傅子衿在厨房的时候当然听到了那声摔门声,她吃饭的动作停了下,再确认自己刚刚没有任何漏洞后,再次不急不慢的吃了起来。
现在收回之前说的话,这个暑假一定会十分有趣,欺骗与反欺骗,这种对决一定很有趣。
******傅子衿吃完饭收拾好餐具后,走到客厅时就见傅妈十分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傅子衿挑眉一笑,什么都没说的就想走回自己的房间。
傅妈出声打断傅子衿的脚步:“傅子衿,你刚刚是不是听到全部?”
“什么全部?我不能听吗?”傅子衿继续装疯卖傻。
傅妈突然睁开眼睛转过头来狠狠的盯着傅子衿,傅子衿被吓了下,双眼微眯起来,双臂环抱说道:“怎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或者说就算我承认了对你来说更是完全没有好处,现在我们各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好吗?”
傅妈被气的不行,右手颤抖的指着傅子衿,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傅子衿轻笑了声却上前一步,温柔却又坚决的把傅妈的手摁下了,笑道:“人啊,有时候就需要装疯卖傻,不是吗?”
傅妈转过头去,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去理傅子衿。因为她无法反驳傅子衿的话语,一来就算她把事实告诉傅桥,傅桥相信的可能性也十分小。其次,对她来说,傅子衿否认自己听到才是有利的局面,证明她的努力还没有完全白费。
傅子衿见状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走回了房间,心里却莫名的平静了下来,关门时再次看了傅妈一眼,心想傅妈怎么有脸把自己放到一个弱者的地位,她又有什么好委屈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傅子衿冷笑了声,缓缓的关上了门。
一道门,似乎把这个独立的房间从这个所谓的“家”中隔离出去。傅子衿背倚在门上,慢慢的滑落坐到地上,捂着脸无声的笑了起来。
真好,到头来,她依旧是这个家抛弃的。只有在她有了自己的价值后,才能被偶尔的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