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卢景沉的沉稳性格,也不禁脚步轻快,喜上眉梢。
第九仓魔国总仓一夜崩灭,从召开百境万类拍卖会的云端,坠入深渊,千里山可谓最大受益者。
李唯一很关心那三尊巨头的交战结果,立即将他请了进去。
“在瀛南,已多年没有出现昨夜那样声势浩大的劫雷,三大强者的战场一路向南,途径数州。”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有目睹者称,劫雷衍化到极盛程度后,稷帝和幽塘之主便退走。此后,劫云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才逐渐消散。”
“因目睹者修为有限,不清楚岁月女皇是否有死在了劫雷下。”
卢景沉既惊叹于稷帝和幽塘之主这种瀛南绝世人物现身,又因岁月女皇未死而感慨,对仙道生出更多的展望。
那种层次的人物,千年都难得在公开场合出手。
李唯一身体虚弱,坐回椅子上,断定岁月女皇没有死,不然稷帝此刻已返回逍遥京。
“洞墟营还是低估了幽塘之主,谁能想到他竟强到了稷帝那样的层次?”
唐狮驼如此说道。
他经历过千年前诸帝并存的辉煌时代,哪怕是那时,稷帝依旧是瀛南最顶尖的大人物,只有圣天子敢说能稳压他一头。
以一己之力,让稻人在瀛南获得和人族平等的地位。
甚至,还能不断扩张。
李唯一摒弃各种杂念,问道:“千里山对昨晚第九仓遇袭,知道多少情况?”
卢景沉眼神复杂,难言喜忧:“昨夜我一直在北湖,亲眼看见第九仓被夷为平地。出手的,应该是黑水骸府幽境四皇之一的葬南皇。”
“在西岭战事最凶险时,其以九结黑水,腐朽了整座仓府。二百里北湖碧波,如今已化为尸泽,无辜葬身者不计其数。”
逍遥京八百里,城内修者如同人海,鱼龙混杂,易藏身坏事。
着实是内忧外患。
短暂沉默后,唐狮驼道:“稷帝若没有离城,葬南皇此刻必已毙命。这一次,命运似乎站在亡者幽境那边。”
在他看来,岁月女皇未死这一变数,打乱了人族部署,将引发许多连锁事件。
卢景沉忽而问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虞道真和虞道闲昨夜陨落在了西郊魔陵。唯一兄,此事是真是假?”
“消息竟走漏得这么快?”
李唯一和唐狮驼对视一眼,都感要坏事。
虞道真和虞道闲的死,波及面太广。此刻逍遥京城内的各大势力必已是人心惶惶,不知乱成了什么样。
曹宸和曹曦月能控制得住局面吗?
“此事竟是真的?”
卢景沉心情激荡,立即便道:“昨夜虞道真的力量波动,从西郊魔陵逸散了出来,有帝念灵光照亮西岭。当时,许多老辈强者都猜测他念力迈出了最后一步,踏入了帝境。”
“但天亮后,皇族的各方强者,宫中的三位大魔官,却找不到他和虞道闲的身影,只在魔陵废土中,找到血迹和碎骨,消息随之不胫而走。”
“此刻朝廷官员、军中将领、皇亲贵胄,皆在四处奔走。听说逍遥宫的朝堂上已经在商议,立即让曹魔相暂登王座,主持守城大局,稳定军心。”
“来的路上,我已经听到有军士在议论,说魔国将要姓曹了。”
“虞家势力仍然庞大,武道强者的数量远胜曹家。”李唯一冷静思考,问道:“你们千里山也要有所行动?”
卢景沉耸肩道:“暂时哪会去考虑这些?守不住逍遥京,万事休矣。但千里山之所以在魔国溃败,皆因虞道真全力支持第九仓。逍遥京若换新主,千里山自然要第一时间前去祝贺。”
“唯一兄,以我们之间的交情,可能透露一二。佛部接下来会推哪一方出来主持大局?”
……
送走卢景沉,李唯一立即派人去寻青子衿。
昨夜她醒来后,便参与到守城大战中。
离开逍遥京前,必须将诸多事宜安排妥当。道争之战后,他现在声威正盛,是佛部和瀛南武修眼中新生代的领袖人物,有极大话语权。
李唯一目光落向院中正在呼吸吐纳的嫦鱼鹿,其身上道光一圈圈:“玉清真人,我们单独聊一聊?”
嫦鱼鹿已经听说李唯一昨夜在城外,一役击败三方至尊传人的辉煌战绩,清楚这位八佛爷现在的身份地位。望过去时,眼神平视,哪怕对方现在还很年轻。
她身形悠然,拂尘斜垂,很是仙风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