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参战者,是被空间力量从各界各岛直接拉扯到少阳星,自然清楚少阳星的玄妙,知道少阳星主人的神通广大,心存敬畏。
但。
如此秘器,若携带在一个彼岸境小辈手中。
忌惮和敬重其身份的会有。
谋生歹念,欲铤而走险的,也同样会有。
正如灵位师父当年所说的那四个字:“福祸难料。”
……
既提到少阳星,李唯一脑海中自然顺势想到圣海和上界,目光扫向唐晚洲、尧音、尧芙,最后停在一袭粉色女官锦服的尧芙身上:“隐二十四,你先出去。”
“为什么?”
尧芙此言脱口而出。
说完,立即意识到此举不妥。
以前大家都是小字辈,年轻而性格跳脱,相互斗嘴,那是关系亲近,谁都不会当真。可如今她和李唯一身份地位已天差地别,对方名震天下,这般以下犯上,无疑是损了他威严。
至少在公众场合,万不可如此。
李唯一并不知道她此刻内心的起伏变化,还是如往常一般:“我们都是超然,你一个长生境,一些重要的大事若让你知道,容易泄密。”
“神隐人放心,我自刎也绝不会泄密。”
留下这话,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雾宫。
李唯一盯着她修长的背影,眉头蹙起,暗思起来。
恰见,走到宫门外的尧芙,朝迎面而来的玉瑶子俯身行礼:“拜见大宫主。”
李唯一收起心中杂念,端起桌上青铜爵,背靠椅背饮了一口:“呃,是凌霄宫女帝来了!”
玉瑶子身着霁蓝色绣凤武袍,对襟宽袖,宽幅白革腰带,头上高髻用一根碧簪束着,耳畔垂落几根青丝,如墨线画在白玉上。
远远望去,颇有几分女扮男装的干净利落。
她玉颈长而白皙,可看见性感的锁骨线条,双眼却有着女剑仙般的幽冷,一步步走进来:“听说宗圣学海的伏祯,都败给了你?说吧,又带回什么重要的消息,非要让我来雾宫。另外是凌霄城的城门不准你进,还是凤阁的台阶太高?”
上一次她就警告了李唯一,离雾天子远一些。
结果毫无作用。
其回来后,还是首选雾宫。这是缠上了雾师?
“见过大宫主。”
唐晚洲和尧音早已一左一右起身,朝玉瑶子行礼。
“大宫主这么快就收到消息,可见凌霄宫情报系统的确今非昔比。至于伏祯,宵小一个,不值一提。”
李唯一起身相迎,对她的后半句问话是只字不回。如刚才尧芙一般,无论私交如何,在人多的场合,必须给玉瑶子予以敬重,言语上的锋芒和侃笑也是点到为止,不会太过放肆。
“看把你嘚瑟的,亿宗老祖竟都瞧不眼了。”
玉瑶子坐下后,李唯一这才跟着落座。
随即他向禅海观雾询问上界和圣海的情况。
禅海观雾轻摇螓首:“在年龄和底蕴上,我这个数千岁的武道天子,尚未走完亿里路,读完亿卷书,差那些活了数万年的老家伙太多,瀛洲和血海的隐秘没有亲自探索过,只听别的武道天子提到了其中的十之二三。能与他们平起平坐,靠的是滴血剑尊给的那柄血剑。”
“上界的事,你应该问三戒神僧,或曼荼罗殿宫宫主祁芝婵。他们是祖庙之主,放眼整个瀛洲,也必然是最了解地府真相和上界情况的强者。”
玉瑶子垂眸凝思,睫毛长而弯翘:“为何突然问起上界的事?你这刚刚破境小圣山,不至于好高骛远到这个地步吧?在无声鬼域,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仙秘?”
“我有一个猜测。”
李唯一坐直身体,慎重道:“扶桑神树所在那片海域,或许就是上界的一部分,是其沧海一角,是宗圣、羽嘉、婆伽罗佛他们飞升所去的地方。”
在场众人,皆去过扶桑神树所在的汤谷海,一张张或清冷、或仙丽、或灵秀的倾世脸庞不禁齐齐动容,眼神各异,有惊有喜有期待。
随即李唯一将从三戒神僧那里了解到的,关于上界的传说讲出来。
雾宫中,久久安静。
只有风吹墙上符纸的哗哗声音。
禅海观雾率先打破沉寂:“这个猜测,还真有几分可能。首先那片海域,肯定位于地府。”
“其次,那两棵扶桑神树,怎么看都是比传说中的仙,更加不可思议的生灵,太高大,太神异,如撑起了天地,说它生长了万古岁月我都信。”
“此外树下海底飞出的金乌,以我现在的修为,也不敢前去挑衅。那里的布局,无法揣度,绝非凡间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