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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次一样,他睡觉很规整,睡的也很安分。
他一走进房间,扑面而来的热气灌在自己身上,仰头一个红色的光正亮着,室内的空调直直地对着床上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体热的问题,但这样的温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快步往床上走去,叫了叫施兰意,也没听到对方有什么声音,呼吸声却重了不少。
“对不起。”
褚野说完,手指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一股更加炽热滚烫的温度从手指袭过来了。
他忙不迭地开了灯,看清楚床上的人额头正冒着浓密的汗珠。
叫了好几声也没把对方叫醒后,迅速拿了一条毛巾,冲了冷水敷在他的额头上。
等到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拿手机,他不知道施兰意的密码,只能继续想把他叫醒。
“哥你发烧了。”褚野趴在床上。
脑子裏如同混了一团浆糊,施兰意听到很吵的声音才烦躁地睁开眼,看到褚野正在床边。
“干什么”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不是说不要叫我吗”
褚野看到他睁开眼,立马站起身:
“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找医生,你等一下。”
说完就跑了出去。
施兰意在褚野离开之后,伸手又把刺眼的灯光给关掉了。
困倦来的太快,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去了医院。
一扭头,看到旁边正捏着毛巾的褚野,才註意到这还是自己的房间。
手背上的针证明刚才医生来过,也不知道从哪裏找来的医生,大雪天还愿意跑来这裏。
施兰意盯着褚野的背影看了许久,眨了眨眼睛,心想果然自己没白费心,这小孩儿还挺懂得照顾人的。
褚野听到身后的动静,惊喜地叫了一声:
“哥!你醒了!”
走过去一把把手裏的湿毛巾贴过去,又问了一句:
“还要敷吗”
施兰意摇了摇头,扯出一丝微笑:
“不用了,感觉不是很疼了。”
大脑比睡觉之前清醒了不少,疼痛感也逐渐下去了。
褚野把毛巾拿进卫生间,说道:
“刚才我叫了医生过来,你烧的好严重,我没找到温度计,猜你也不知道医生的电话,就出去了一趟,这是最后一瓶了,医生还包了几袋药。”
一包药已经被打开了,裏面红的黄色白的灰的各种颜色都有。
一袋大概有五六颗。
那个袋子裏差不多放了三天的量。
“医生活早晚各一次就好了,他说你抵抗力不好,要多多註意,照顾好自己。”
褚野说着,接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水过来,施兰意还没吭声,就眼睁睁看着那杯水放在了自己唇边。
他楞了一下,不知道要直接顺着他的姿势喝,还是自己伸出那只没有吊瓶的手去接下来。
家裏虽然优越,从小妈妈就忙碌于工作,爸爸更是经常外出回家,他很早就培养了自己的独立性。后来一直到妈妈註意到自己实在照顾不过来,而家裏又没有老人的时候,才拜托了姑姑照顾自己一段时间。
后来施希出生,家裏还给她取了一个娇娇的小名,从此所有没有得到的宠爱她都几倍的享受到。
他记得他小时候发烧,一直烧了一天,等到晚上自己醒来才发现。
当时大概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熟练地拿出了医药箱裏的药片吃了就继续睡。
第二天好了之后,没有人知道自己曾生病过。
更别说会有人在自己发烧之后忙前忙后,还给自己递一杯温水了。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又觉得自己前些时间还觉得那种养育之恩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即便做出了一些对自己不好的事情,也没关系。
现在想想,他只不过顺手帮了褚野几次,就得到了如此的关心,对比之下,那种十几年的亲情都不堪一击。
恍然中,自己已经顺着把一杯水喝完了。
褚野又说道:
“我刚点了粥,一会就到了,你喝完再喝药吧,用的你手机裏的钱买的。”
“哥,你的手机好像响了一下,你要不要看看”
手机正在左手边桌子上放着,他只有右手可以用,就像弯着腰去拿。
“你,你别动了!我给你拿。”褚野快步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他,又说:
“外卖好像到了,我去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