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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野看完信息,把所有聊天记录都删掉之后,才笑着走向刚刚结束通话的施兰意。
“哥,谢谢你。”褚野的眼睛都开始有些泛红:
“从来没人这样关心过我。”
施兰意笑了声,
“你可别哭,我不会哄人。”
“我才没哭。”褚野低下头:
“我帮你把针拔了吧,好像没有了。”
下一秒自己的手已经整个放在了褚野手上。
他才发现,褚野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长,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还差了小半截指头。
那种温热的触犯让他觉得不太舒服,手指颤动了几下,想要拒绝的时候手背上的针已经拔掉了。
“这个棉签,我在你抽屉裏找到的。”
施兰意接过,按压在那个很小的针孔上。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了,今天是周六。
“你明天上课吗”
褚野把药收起来,用过的药瓶也扔在垃圾桶裏,回头说道:
“上课,下午一点多的课。”
“你赶紧去睡觉吧,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哥。”褚野踌躇地说道:
“粥你还喝吗”
施兰意摇头:
“不喝了。”
他本来就没什么胃口。
“那我能喝了吗”褚野说:
“浪费了。”
施兰意说不出拒绝的话,况且这个地方,一起吃饭应该是常有的事情,没那么多规矩。
自己要真的拒绝,不仅没良心,还矫情。
况且,褚野并不知道他的性取向。
他想,他应该什么时候跟他说明一下。
“你喝吧。”施兰意扯了扯被子,直接躺在被窝裏:
“喝完就去睡,如果明天还下雪,你就骑我的车去,你不是晚上还要回来吗”
褚野一边点头一边垂着头喝了一口。
“好,你也早点睡,如果睡不着就看会电视,我给你关上门。”
“好。”
果然跟褚野说的那样,一直到凌晨一两点的时候自己大脑都异常的清醒,不都说药裏有安眠药吗一丝都没感觉到。
翻来覆去好几次之后,点开微信就看到了几个新的联系人,熟悉的头像让他不看验证信息都能一眼看出是谁。
大学宿舍是一个的大宿舍,分做左右的,一个宿舍有四个人。
当初他跟宿舍的除了谢西拧不过爸妈去了京北知名高中教学,另外七个人跟他一起组成的七星设计部,后来分崩离析后群被解散,他离开之后才发现在自己已经被全体删掉了。
那时还伤心了一小会,感嘆大学跟社会果然是不同的。
后来就释怀了,毕竟当初就是一时兴起,这个结果也是被预料到的。
他思考了一下这几个人加自己微信的原因,有些可笑。
不会真的觉着这个时候,自己会帮他们做设计吧
不说自己没有学会珠宝相关,就算可以,他也很烦分开之后的拖拖拉拉。
大概温吞的性子裏还带着那一丝隐藏着的冷清,他一直都是当断立断。
微信不能拒绝好友,施兰意没在管,给那个正在为柯然忙前忙后的妈回了条信息。
【我很感谢你们对我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以后逢年过节也会做到应有的孝顺,但你应该清楚,在你发现我不是你亲生儿子,而且把我的资料偷偷拿给柯然让他卖掉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就止步于此了。】
后来他又想过寻找这件事的源头,听说柯然生下来没了气息,过了许久医院判定死亡,当时同一个病房一个女人生产完就跑了。
他也就顺势被施家抱走。
知道这件事以后,他很清醒的去找了医院,询问对那个女人有没有什么印象。
医生大概明白过来自己被隐瞒,表情都带着可怜。
“那个女人一直都是一个人来的,填资料的时候她说你……没有爸爸,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医生说的委婉,施兰意就明白过来,应该是个私生子,说不准他亲生的妈也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天,他就跑来了青杨街。
发完信息之后,施兰意坐起身,想去客厅接一杯热水喝。
刚开了门,就看到门口正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褚野正半梦半醒,看到人裏面站起身。
“哥你怎么起来了”
施兰意:
“……你蹲这干什么”
褚野茫然地眨了眨眼,整张脸上都是一种恹倦的样子。
“我刚听到你房间有动静,就过来了。坐着坐着就……不小心睡着了。”
施兰意没忍住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
“去睡吧,我喝口水。”
“我也想喝。”
大概是声音带着没有清醒的惺忪感,语气也跟白天不一样,那中嗓音裏去不掉的清冽全都消失了,施兰意感觉对方在撒娇一样。
他想起了施娇娇。
“行,我给你倒,坐沙发上去。”
褚野:
“哦。”
饮水机的灯亮起,要等待几分钟才能烧好。
褚野歪着头抱着枕头,下颚抵在枕头上,大概是有些困意,只能眼睛睁的大大的让自己更加清醒。
“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为什么这么问”施兰意坐在对面,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他。
“感觉跟前几天不一样,是……京北那边的事情吗”
施兰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有些覆杂,工作上的事情。”
褚野有些紧张,手指都快把枕头捏了个变形:
“你要走了吗”
水好了。
施兰意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白色瓷杯:
“暂时不走,其实也不算是工作上的问题吧,也有家裏的问题。”
“不过迟早要走的,本来也是京北的节奏太快在这儿休息几天。”
明明是已经预想到的答案,跟自己想听到的不一样,褚野还是不怎么开心:
“哦。”
施兰意把水递给褚野,自己又接了一杯。
想起那个说他的奶奶,看着他的眼眸随口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