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意外但早已预料到的结果,人有百样,就算是被清理过一次的源氏也不可能保持着万众一心。
清和幸平要做的是以这一代的家主身份干掉上一代的领导者,这本来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有人在其中摇摆不定,也是理所应当。
但九郎没想到的是,两派的分割会如此彻底,前脚海难法师才死在四灵结界中,后脚就有人敢假借名号前去龙宫城。
电话对面的大和达哉非常忐忑的等着九郎的命令,新皇登基似乎会卷起惊涛骇浪,只是不知道这股腥风血雨会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嗯,我知道了。把消息放出去,让源氏自查吧。”
大和达哉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不敢置信的将听筒换了个位置,可他不敢再跟九郎确认,只是小心的问道:“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你们组建一个委员会自查吧。结果嘛,等幸平死后再告诉我吧。”
内部自查从来都不会有结果,就算真的有问题也只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君不见朱元璋还没死的时候就有人敢搞出春夏榜舞弊案,来测试朱元璋还能不能提起刀。
现在这种自查让大和达哉猜测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九郎已经放弃源氏了。
九郎手中有苇名,虽然是一个看起来比较落后的封建主义国度,可是個人都能看出来九郎的学识已经超越了寻常现世之人,只需要等待苇名追上九郎的脚步,高度集权化的世界能让九郎以最快的速度追上现世并且占据某方面的有利位置。
只要彻底放弃源氏,不仅会让苇名保持独立性,更能进退有据减弱在现世的累赘,甚至狠一些可以将源氏当做抛弃后的骨肉,送给那些狰狞的饿狼。
想到这里的时候,大和达哉浑身的冷汗都浸湿了衣衫,家里的空调已经赶不上他心里的冰冷恐惧了。
‘不可能,清和家主不会选这样的冷酷之辈作为继承人,不可能不可能……’
大和达哉一边摇着头一边将刚才的猜想抛出脑海,这种想法太过冷酷,不是清和幸平那个温柔的人能做出来的选择。
第二种可能就是九郎等着再进行一轮大清洗,成为源氏代家主的他需要维护的是源氏的传承,修剪一些讨厌的枝条更能让树木茁壮成长。
这看似是自查,实际上是给源氏一个选择的结果,要么你们自己动手,要么九郎提着苇名的军队来动手。
时间已经被九郎划下了终点,幸平死后就需要源氏给出一个结果。
但这个结果要怎么让九郎满意呢?
大和达哉已经不知道九郎什么时候挂掉了电话,他背上的汗水已经顺着衣衫落到了地上,不经意的退步踩在了汗水上,身体一歪直接撞穿了一旁的障子跌进了客厅。
客厅内是几位同族好友,他们同样是去过苇名的人,在这段时间开始以聚会的形式交流信息,争取平缓过度。
刚才的事情就是通过他们给九郎调查的,他们同样等待着九郎的消息。
“达哉?你这是?”
其中有人看着大和达哉的样子,召唤出了一棵萤草,安抚着达哉的躁动和恐惧。
“我们有人要死了,回去告诉各位的长辈吧,自己人动手总能轻松点上路。如果等调查委员会建立,不管能不能查出来什么,可就没有好结果了。”
…………
“麻烦,还是让幸平自己来处理这种麻烦事吧。”
对于大家族的弯弯绕绕九郎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他还是喜欢自己苇名的一言堂,虽然彼此之间有理解冲突,但都是为了苇名而拼搏的爱国之士。
“龟丞相,你尽快回去吧。如果事情平稳结束了,我会上门告诉你们的。如果十一月还没等到消息,也就不用再来陆地上了,直接往西南逃找妈祖庇护吧。”
“不过到那时候,嘿嘿,释迦摩尼舍利子我就还不了了。”
正觉坊看不清发生变化的世界,他只看到了暗流翻涌已经让九郎陷入了嗟怨的迷障。
“劫数啊……您才应该保护好自己,如果……唉,没有如果。祝君缔缉伽蓝,昌隆法嗣。”
“承您美言。”
正觉坊也不再停留,直接跃入了海中,随便选了一个不是龙宫城的方向卷起了一阵白色的浪花遮掩自己的行踪,等待浪花消散,已经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行踪了。
九郎握着手中的舍利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招来寄鹰众说道:“去警视厅。”
出了事情自然要报案找警察了,龙宫城的黄泉之气可是出自白鸟真也的手,也应该通知对方。
九郎提着刀下了车,径直走进了警视厅。
再来警视厅已经没有了之前几次的剑拔弩张,九郎依靠自己的证件就能刷通光彦的大部分楼层。
走进电梯掏出证件在电梯面板上刷了一次,绝大多数楼层图标都亮了起来,只不过没有九郎想去的顶层。
九郎平视着面板上的摄像头:“通知古贺清一郎,我要见他。”
电梯门缓缓关闭,等待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始行动,将九郎带到他想去的所在。
等九郎见到古贺清一郎的时候,他还在与白鸟真也下棋。两人之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剑术已经有了长足进步的九郎看到了古贺清一郎的可怕,他每一招都有不同的变化编织出了一个庞大的陷阱,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其中。
不过在这剑术中,九郎也看到了一些破绽,一些招数似乎需要有人配合,他只是在用一只手演绎不同的招数。
‘如果是两手分别施展两种不同的剑术,这攻伐可比二天一流更可怕。’
二天一流是定型的流派,归纳为右手握太刀、左手握小太刀的两刀法,面向五个方向。而古贺清一郎却能将不同流派信手拈来,防无可防,挡无可挡。
感受到九郎的视线,古贺清一郎再看看面前这让人感到不争气的师弟,古贺清一郎加快了手中的行动,一巴掌敲在了白鸟真也的脑袋上。
捂着脑袋的白鸟真也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是等我输了才打头的嘛,我还没输呢……”
“没输?人都走你背后了你都没发现,伱干脆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完好无损的豆腐还能拿到食堂熬汤。”
白鸟真也回头看着九郎,有些小情绪的说道:“你来干什么?找师兄别想把我撂下!”
九郎来到了棋盘边上,坐下之后才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块寒冰上,那是白鸟真也训练时洒出来的水。
朝着一旁挪了挪,九郎说道:“我刚得到的消息,有人以官方的渠道将龙宫城的冰块都拉走了。”
白鸟真也觉得无所谓,不过看在陷入沉默的九郎和古贺清一郎,也开始发动脑子想到了一些干系。
“哈哈!嘿嘿嘿!”
古贺清一郎笑了出来,笑声很是奇怪,像是在压抑自己内心。
九郎不着痕迹的将刚拿到手的舍利子掏了出来,按向了古贺清一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