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在古贺清一郎还是白鸟真也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就已经摸到了剑圣的门槛。
那已经不能算是天才了,在剑道修行上属于鬼才的程度。
可偏偏在一场拯救行动中,黑佛的出现让古贺清一郎分割了灵魂,断绝了前路。
原本古贺清一郎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算了,把师弟白鸟真也培养成下一代剑圣就行了。
可是在那搞笑一般的擂台赛中,属于他的另一半魂灵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
按道理说这么多年的封印,早就将那些魂灵消磨成无意识的能量了,可偏偏能出现,肯定其中有重大的隐情。
所以在见到自己的另一半后,古贺清一郎从年轻的自己身上了解到了事后的发展。
黑佛最先被消磨掉所有意识,而在吞噬了黑佛的记忆后,年轻的古贺清一郎了解了其中发生的一切。
黑佛是其他人的式神,那人在研究灵魂的融合,试图达成某些目的。
凡是修炼有成的家伙都是坚毅之辈,能成为剑豪的人更是坚不可摧,所以古贺清一郎那部分魂灵硬生生抵抗住了自己的磨难,找到了一线生机。
于是放下的念想又被提了起来,根据黑佛记忆中留下的感觉,古贺清一郎开始寻找自己的敌人。
昨天晚上,就在火车的身上,古贺清一郎抓住了那种感觉。
周围的源氏尽是对不界的忌惮,甚至不愿意与他对视。
这种情况也对应上了清和幸平对待自己父亲的态度,不管是不界还是爬山的清和央纲,厌弃的同时还有着无奈。
然而就是源氏的这种态度,让不界略显生气的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了?当初你们可不是这幅态度。甚至你们当初还称呼我为什么……哦,家主!”
“啧啧……”
九郎的嗟叹让源氏的头低的深了,甚至那些老家伙的脖子快要折断了一样。
不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反抗的意思,看向了古贺清一郎,说道:“能给我几分钟,让我说说自己的故事吗?”
古贺清一郎调整着双刀的位置,不善的说道:“我现在只想砍死你!”
“可你没有动手……”
不界似乎已经吃定了周围人的心态,古贺清一郎三十多年的夙愿想要解惑,九郎则是想要在自己身上拯救好友的方法,那些源氏在他面前根本不会反抗。
“嗯……故事要怎么说呢?大概要从一个天资聪颖的阴阳师说起……”
阴阳师的极限是安倍睛明,这个大膳大夫安倍益材与白狐狐仙葛叶的孩子,制定了阴阳师近乎所有的规则。
晴明受赐“法清院”后一年,他任从四位下的权大纳言兼天文博士,后世也定阴阳师的最高品衔为从四位下。
从四品的官职不管是阴阳两界都拥有着可观的地位,但阴阳术的上限似乎也就被这样锁死了。
即便现在没有人能成为下一个安倍睛明,可没有人想被限制在从四品的程度。
于是在源氏那位阴阳师的畅想下,既然阴阳师的上限被锁定了,那他们不做阴阳师不就好了?
要知道阴阳师最擅长的便是操控式神,那么将自己的一部分制作成式神,不管是探索前路还是传承给后辈都是极好的。
式神可以通过印函定下契约,可以结印相符,而通过自愿关系结交往往是最坚固的关系。
自己成为后辈的守护神,探索出另一条前路,岂不是最好的打算?
于是他们就去尝试了,也创造出了一些结果,成功的分割了部分魂灵,于是一個人有了两个身份。
然而分割魂灵的结果是强者愈强,弱者愈弱。魂灵的强度如同磁铁一般,会根据磁场强行掠夺另一半补充自己。
当魂灵分割之后,私欲便随之诞生,没有人想要成为另一个自己的养分,虽然他们都是一样的身份……
于是,弱者向着强者递出了刀子,暗中寻找到了傀儡秘术,试图将强大的自己制成傀儡。
然而大家都是一样的意识,虽然后续各有不同,可想法之间都有相同之处。
强大一些的魂灵在这段时间也认识了一些朋友,在朋友的帮助下,成功避免了暗害。
但是这暗下杀手之后,两人形同陌路。于是在源氏开始了一场争锋。
强弱之比甚是明显,可结果却是不能下杀手。
彼此同出一体,更是签订了契约。想要杀死对方,那么自己必然也会死亡。
而彻底暴露之后,双方提防之下,也难以将对方制成傀儡。
于是强者出走,弱者躲避在了源氏潜藏了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弱者的魂灵依旧在朝着强者靠拢,于是弱者开始培育后代,同时将自己封印了起来。
“于是为了防止鱼死网破,我找到了小世界让黑佛帮我吞噬灵魂,争取一条找补的路。”
不界的眼神在古贺清一郎和白鸟真也的身上来回游走,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道歉,只是在感慨原本为了朋友而痛下杀手的黑佛,感慨自己的过去行事粗粝。
如果按照现在九郎接触到的不界,别说是在小世界里杀个把人了,就算是在现世里搞事情,也会被完美无瑕的掩盖下来。
“所以,你觉得我做错了吗?”不界望向了九郎。
九郎摇了摇头,说道:“在生存面前,没有对错。”
活下去是生命最大的需求,寻常人在紧急时刻就算是吃了国一动物也会无罪,就更别说这些心智坚毅之辈能下怎样的狠心了。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谁都不会按照对方的想法愿景去死。
九郎:“然而……你害死的那些人,就是你的因果了。”
“我不否认这一点,我也会等他们来寻仇。只不过,能否成功就看伱们自己了。”
“那我就自己来拿了!”
已经听完故事的古贺清一郎抽出了观世正宗,对着不界的脑袋就直接砍了下去。
不界只是伸出了手指,轻轻捏住了刀锋。
“你根本不理解我现在的强大,就像是他想要爬上富士山成神来变得更强大,从而来吸收我。可结果依旧是天平翘起的一端……”
手指轻弹,观世正宗的刀身上像是掀起了一阵波澜,被铁匠之神金铁打造的武器,居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弧度波浪。
同样如果是普通武器,在这样的造作下早就崩碎了,好在观世正宗足够坚挺,短时间内就重新恢复了原样。
不界的手掌已经化作了闪烁的晶莹,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九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样子另一个妖怪的身上见过,那个侍奉在不界身边的琉璃。
回头看了弦一郎一眼,九郎以苇名的特殊手势发去了信号。
‘动手!’
早在战斗开始之前,寄鹰众就已经包围了所有源氏。在得到信号之后,他们用中毒粉洒满了所有空间。
中毒药能使人中毒,较弱的毒性只会让人失去反抗能力,而不至于被取走小命。
从源氏的表现来看,他们内部对不界的态度还存在着些许的暧昧,其中肯定有不界的帮手或者后援。
可又不能将源氏一棍子全部打死,所以不能使用白蛇力量制造的纸人,只能采取温和的手段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等待事情结束后再处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