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神明拉下神坛!
莫名的感觉游荡在这已经变化了的树林上空,在夏末的人心里掀起了一阵阵的寒风。
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衣物装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显得有些可笑。
九郎曾经见过八幡神和建御雷神,现场还有浅间大神与大国神,这些神明给人的感觉是从人间走出,又回到人间的神明。
可是这个被不界拉下来的家伙,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沐猴而冠,滥竽充数。
清和央纲,这是第二次见了。
不界已经老化的身体开始了修缮,重新变得细致紧密,而清和央纲怒目而视,嘴里鼓动着什么,咬牙切齿的想要将不界生啖。
清和央纲不敢上前,想要发泄却又抖个不停。
九郎对这个朋友的父亲失望之极,在场的人无不是人间翘楚,就算不界是個坏蛋,也坏的有风度,可清和央纲,却给人一种钱谦益的水太凉,滥竽充数的奥运贱儿一样的造作。
“这就是,你们这些移动神坛选出来的人?”九郎看着大国神,大国神却也只能以叹息结束。
这声叹息似乎是对清和央纲的评判,恼羞成怒的清和央纲强装着准备证明一番。
他的牙齿瞬间变黑了,嘴里生嚼着什么似的,从嘴角流出了一股股的黑水。
与此同时,不界的身上出现了一个个的齿痕,痕迹随着清和央纲的咀嚼而浮现,如同石磨一样将他的身体消磨成肉糜。
这应该是独属于一个人的争斗,可武内直嗣、古贺清一郎和白鸟真也这一系剑士看到清和央纲后,却对着他抽出了刀剑。
“是你!黑佛是你的式神!”
情况突然逆转,谁都没想到原本的战友会将刀剑对向自己人。
原本在古贺清一郎的眼中,敌人应该是不界,可现在有人拿出了另一种证据,在当事人的眼前大张旗鼓的展现自己曾经在他们心中留下的证据。
三十年前的黑佛是受到清和央纲指挥,那不界为什么会承认呢?
突然间,九郎收起了髭切,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自嘲。
是啊,当已经认定了的事实,再怎么狡辩都无用。这本身就是一个先射箭再画靶的过程,面对身上的脏水,不界再怎么澄清,被真相蒙蔽的当事人不同意就是不行。
眼看着友军开始内讧,大国神想要劝慰一番,可怎么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九郎这时候环抱着双手,表示事情跟自己无关。
随后看向了不界,说道:“那只狐妖,应该也不是你的吧?”
不界微笑:“你的态度变得真快……”
九郎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这时候的不界为什么还不承认,只要承认就能获得九郎的好感,连带着武内直嗣一行人也能拉拢一番。
只要源氏的守护神八幡神和其他神明有争议,那么这件事情就能被搁置,然后讨论到地老天荒。
这条出路无疑是不界现在最好的选择,可是他却无动于衷。
或许是高傲到不愿解释,或许是解释也无用……
九郎:“谁对苇名出手,谁就是苇名的敌人!”
“现在想来,你有琉璃在身边,周围却再也没有出现其他式神,是实力跟不上?还是说,早已进行了分割?”
“分割?”不界哂笑一声,说道:“怎么可能会分割?涂山氏可不像是能跟着我流浪的狐狸。我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些愿意帮我的朋友,而我也准备回馈他们罢了……”
“住嘴!”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阵的雷声,喝退不界的声音伴随着雷声震慑着世间的一切。
八幡神和建御雷神穿戴着披挂,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不界的目光望向了东方,深邃的目光中有千言在感慨:“现在可不是你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九郎的眉头紧皱,清和央纲的人品和行为都不是什么好货,神明从一开始就在拉偏架,可要是怎样的危局,才能让这些神明下如此血本?
九郎望向了被剑圣包围的清和央纲,忐忑的他色厉内荏,还想狐假虎威的反过来威胁一番。
“等等。那只狐妖为什么想要杀死荒川雅美?”
如果狐妖是清和央纲的手下,那为什么会对荒川雅美如此感兴趣?
听闻这个,在场的八幡神率先变了脸色,他回头看着背后的清和央纲,怒斥着问道:“你对那女娃子出手了!”
刚才面对不界情绪有些失控的清和央纲,在这声怒喝下逐渐冷静了下来,冷笑着说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伱!”
清和央纲:“别忘了,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你们的威胁也不是我引起的。”
跟自己家族的守护神硬杠,也不知道清和央纲是有胸有成竹还是有恃无恐。
紧急时刻,九郎飞速的思考着,将以往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
不界和清和央纲是一个人,两人的争斗在三十年前开始,惹下了一大片的麻烦。
不界的出现和行动对神明来说是某种威胁,于是他们咬牙选择了清和央纲,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要解决不界。
所以今天的不界是个死局,就算他有不死药或者其他妙妙装备,也会被诸神联手治退。
‘不对!如果神明能出手,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反而要让清和央纲这个烂货上位?’
‘看来,不界口中的朋友,能对诸神产生威胁?’
不界和诸神的身份转换迅速,前一秒还是敌人,转眼就是朋友,诸神原本是友军,现在成为了旁观者。
九郎看向了进退两难的八幡神,说道:“如果不动手的话,就把战场让给我们吧,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现在警视厅一系的剑士都将目标定在了清和央纲的身上,再加上狐妖在苇名惹下的麻烦,九郎也转换了目标,锁定了清和央纲。
战场的局势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八幡神与大国神还想说点什么,看着已经打定主意的各位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逐渐的拉开了与战场的距离。
除了清和央纲,其余人都保持着理智。武内直嗣一系知晓即便清和央纲是敌人,也要提防不界。九郎知晓,在时态未明之前,苇名不能出手。
保持着克制的彼此,等待着诸神给出一个解释,等待着这件事情有和平结束的可能。
然而最耐不住性子的清和央纲变换了态度,他大吼着捏碎了身上的一枚玉珠。
刹那间天地色变,阳光从清和央纲的手中扩散开来,将四周的一切都包裹在其中,温暖的光在到达极限之后,瞬间就转变了态度,肆意的掠夺着其中的一切。
光在收缩,将周围的一切都吸纳了进去……
等九郎再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稻田外是焦急的忠次郎,忠次郎想要靠近,但奔向这里的脚步却越来越远。
被隔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