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被白蛇赶出了神社,在白蛇那‘这是我的地盘’的叫嚣声中,被迫离开了九郎的身边。
回头看着九郎,爬进白蛇口中的九郎笑着对狼挥了挥手。
狼知晓,这是一场修行,九郎将会利用白蛇的毒液淬炼身体,而白蛇的口腔才是毒液修炼的最佳场所。
同时这也是对狼的安慰,在神社周围的防御圈和白蛇本体被攻破前,九郎的安危不需要他担心。
狼看着九郎递来的纸条,默默的诵记下了其中的内容,然后将知晓碾成粉碎,扔进了一旁的荒川之中,看着粉屑被水流冲散。
“出去走走,亲眼看看这个世界吧!没错,这是‘命令’!”
九郎的话还在狼的内心回响,他实在是想不通这命令怎么会从九郎的嘴巴里说出。
以前不是说好了嘛,要赌上性命守护主君,怎么现在就不需要他了?
然而没有人能给狼答案,没有人能告诉他生活是怎样的。
狼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因为那从未出现过义父为他制定的忍者戒律中,作为忍者,只需要完成主君的命令就好了,剩下的事情,自然由主君去思考。
可主君将思考的权力交给他后,狼却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该怎么开始了。
九郎的命令反而给了狼看不清前路的迷茫,狼知道九郎的好意,但他不知道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狼拼命的记诵着纸条上的几个地址,貌似只有这由九郎亲手交给他的,才算是忍者的前路。
狼飞速的踏行在钢铁丛林之间,建筑与建筑之间的宽阔间距,对于从薄井森林中走出来的他来说,只需要凭借一条钩锁就能畅通无阻。
忍者的迅捷难以想象,脚下用力,在前脚掌接触地面的同时,整个身体就弹射了出去,数十米的建筑间距对狼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然而站在建筑的边沿,狼却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着脚上的皮鞋。
鞣制皮具对于忍者来说是难得一见的优秀装备,可是狼没想过如何会放弃对身体的其他防护,反而将皮具穿戴在最不起眼的脚上。
而忍者作为机动力量,往往穿着草鞋来回,露指和柔软的草鞋,能协助忍者依靠知觉准确的定位脚下的环境,协助忍者攀爬在树林和悬崖峭壁之间。
穿着皮鞋行动,反而是对忍者的一种限制。
狼再三犹豫后,还是没有将脚上的鞋子褪去。
毕竟,这是主人交给他的。
还有,主人说,这样穿着很帅。
在这种情况下,狼没有依靠以往的感觉行动,而是从袖子中滑出了一条绳索。
裁缝秋山制作的衣服除了有些高调外,意外的确符合忍者的行动,袖子中的绳索只需要依靠特定角度的曲肘就能解除限制从袖子中滑出落到手中。
这绳索也不同于以往,是由碳纤维和白蛇神的蛇蜕复合而成的,现代材料学提供强度,白蛇蛇蜕提供神话特性,让这条绳索保持轻便的同时,还有隐匿的特性。
绳索落入手心,前端钩住建筑的同时,狼自身借助着绳索的牵拉将自己弹射了出去。
灯红酒绿的世界,如果有人抬头,便能看到有一条虚幻的黑影,穿梭在其中。
薄井重良已经成为了自己家传企业的少掌柜,作为已经上了苇名这条船,在一些关乎发展和倾向性判断上,薄井重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拿起夹在自家企业和学业的繁重资料中的手机看了一眼,薄井重良望着台灯,忍不住揉了揉已经发胀的脑袋。
见识过了辉煌之后,再回到凡人的世界,总有一种莫名的割离感,可一边是父母的期许,一边是老大,夹在在其中的薄井重良也只能独自承担下来。
“薄井重良?”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薄井重良貌似有些迷茫的下意识回应了一句:“放着吧,晚饭我等会去吃……”
随后薄井重良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用左手手肘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回头的时候他的脸色却有些发暗。
少年的心情没有掩饰住,那是因为他左手没有摸到放在桌子下的武器,并且转身的时候,他也没有发现后方声音的来源。
猛地震掌,薄井重良用掌风吹开了桌子上放着的一本书,书中夹着的纸人随之飞了出来。
然而有一只手比薄井重良更快的接住了纸人,狼出现在了书桌的一旁,用薄井重良的武器插在了那张纸人上。
“明早,十点,白蛇神社。”
简短的声音传递着来自九郎交给狼的任务,只不过这声音的间断有些生硬,像是在多次踌躇后,迫切的想要截断这次交流。
薄井重良的眉头一挑,看着自己书房四周完好的门窗,缓缓放开了自己的紧张。
“老大的忍者?”
狼不知道薄井重良口中的老大是谁,如果是九郎的话,这样称呼未免有些不太尊重。
看着沉默的狼,薄井重良转身从书桌上取回了手机,向狼展示着上面的内容。
“我的忍者将会跟你有一次见面。别被吓到了:)”
狼也看到了九郎发给薄井重良的信息,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
保持着应有的警惕,狼悄然离开了薄井家。
得益于科技的发展,现代社会传递一些寻常信息已经不需要人手亲自传送了。
集合的消息可以说是最寻常的信息,根本不需要九郎的守护忍者亲自出马。
可是苇名的人知晓狼的存在,毕竟都被杀过。可是外界不清楚狼的身份,有必要让狼亲自走一趟,才能确定狼的地位。
逐渐的,狼原本沉重的心情也随着轻快的脚步轻松起来。
‘我依旧是神子的忍者!’
狼的嘴角逐渐的露出了与那条短信中一样的微笑……
投出钩锁,狼在大厦间飞行。已经窜出去几十米了,狼却突然在空中变体转身,将钩锁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就如同飞机的机动,骤然之间的转向会让人承受巨大的G力,以至于狼落地的时候在大楼的顶端滑出了一道长痕。
“如果是草鞋,早就磨穿了吧……”
还没等狼给刚才对鞋子的担忧埋怨找补,一个抱怨的身影就这么坐着直升机落在了狼的面前。
“你是谁?干什么的?不知道东京的修行者都不能擅自行动吗!”
白鸟真也询问着身份的同时抱怨着,手中的刀指向了面前的狼。
作为事件的参与者,保护东京安全的警视厅为了防备平安京的妖怪们,第一时间就给所有修行者发出了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