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说着人话,而十四在喵喵叫,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放在外人眼里只会是跟小猫咪的逗乐。
猫妖的喵喵就跟格鲁特的树人语一样,每一句听起来都一样,可在熟悉的人耳中却有不同的含义。
其他人都知晓九郎养有这么一只猫妖,可没有人会主动去学习十四的猫话。
主君没有允许,贸然窥探其意,意欲何为?
所以大家也都将喵喵叫当成喵喵叫,即便是能猜出什么,也要当做听不懂。
狼从中听出了一些意味。昨晚九郎向狼介绍十四的时候,并没有避讳十四的身份,以及十四身上所牵连的关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十四是九郎与忠次郎和绘里的一条沟通渠道,而更受信任的狼必须知晓九郎的一切。
所以狼在看到十四在将手机递给九郎后,开始对比九郎的反应揣测喵喵叫的含义。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九郎平静的将手机收下,然后看着会议中的各位。
枭的事情各位给出了看法,他也得给出一个结果了。
沉吟了一会儿,九郎缓缓说道:“那就这样吧,将枭放在现世,不允许枭前往苇名城。之后根据枭给出的贡献再斟酌,这样可以吗?”
鬼庭雅孝冷哼了一声,说道:“如果让我在苇名看到他,我会立刻宰了他!”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与九郎作对,可这已经是鬼庭雅孝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妥协了。
眼不见心不烦,只要枭在外界兴风作浪,护卫苇名的七本枪可以当做没看到。
九郎点了点头,算是将枭的事情揭过去了。
“那么接下来,就请永真小姐说说药企的第一阶段研发吧……”
苇名在朝着现世扩张,接下来需要在人类社会拿出自己的主导产品才能获取经济地位,所以下阶段的药企将会是苇名在现世的支柱产业。
好在苇名对于药丸的使用纯熟,再加上白蛇神已经接纳培养了一批能养护植物的妖怪,药材的产出也可以得到基础的保证。
所以永真需要做的是将苇名的产品细化,在不同的领域建立属于自己的拳头产品。
永真将自己的看法和下阶段的计划大概简述了一遍后,说道:“大概就这样吧,我需要能信得过的帮手。”
九郎:“我会让道顺来帮你。”
“可以,只要他不再搞什么赤成珠的研究。”永真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道顺原本是道玄的弟子,永真的师兄,在弦一郎的要求下负责研制拥有不死之力的变若水。
变若水的不死之力需要一次次的以活体作为研究样本,在一次次的活体实验中,道顺将自己的道德精神藏了起来,诞生了一个新的人格‘道策’来替自己行事。
赤成珠是苇名临死之际的无奈反扑,研究制造变若水的副产物。赤成珠能使人化作红眼,变得不惧敌人攻击,悍不畏死。
“放心吧,他不会这么做了。是吧,弦一郎卿?”
九郎做出保证的同时,将承诺让给了弦一郎,毕竟之前道顺是弦一郎的手下,变若水也是在弦一郎的要求下制造的,现阶段道顺还未被九郎显化,也只有弦一郎能替道顺做出这样的承诺。
弦一郎点了点头,算是对永真有了一个回应。
接下来的事情就小了很多,基本上都是商业企划和苇名开埠的相关流程。
有了狼作为终极力量,苇名城也就可以真的与现世建立通关,而不用像之前那样什么都在苇名城外邑扣扣搜搜的发展。
“那么,苇名城的安保就交给弦一郎卿你来了。狼将会代我指挥寄鹰众。”
弦一郎抿了抿嘴,压力顿时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手下的警察部队只能维持基础治安,而要执行高压安保策略,苇名的警察除了他根本没有高手能撑得起来。
特别是九郎将寄鹰众的指挥权交给了狼,这就让警察部队在情报探查和监视方面会受到钳制。弦一郎可指挥不动一心一意只为九郎的狼。
弦一郎皱着眉头准备答应下来,即便捉襟见肘,比起当初破破烂烂的苇名已经好太多了。
然而九郎当即给了弦一郎一剂强心针,说道:“具体策略你可以找七本枪商讨,我授予你便宜行事的权力,只要你认为可以,先斩后奏。”
九郎知道一个国家应该进行权力的分割,明确权力的分化避免相互交织。
可现在苇名这個形势上,搞这种小动作未免太小气了。更何况大家都是护国的忠勇之士,团结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所以九郎根本不在乎带领警察部队的弦一郎与卫戍部队七本枪相互交流,甚至九郎会给予他们更大的权力来维持苇名的稳定。
毕竟一切归于苇名,而苇名归于九郎……
会议的脉络和感觉逐渐清晰了下来,每个人确定自己未来的计划后,会议也就走到了尾声。
一行人开始三五成群的开小会,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薄井重良看着九郎,正想要靠前的时候,被松野昌典一把抓住了。
松野昌典:“还不是时候,主君发放任务之后,应该进行的是私下的交流确定怎样才能达成任务目标。而不是像你这样傻傻的冲上去。”
薄井重良疑惑的指着自己,说道:“可我没任务啊?我既不需要守卫苇名,也不需要在新的企业任职。我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什么用的局外人。”
松野昌典一眼就看出了年轻人的意图,笑着揽住了薄井重良的肩膀,说道:“所以你觉得你受到了冷落?才急不可耐的冲上去想要获得任务?”
薄井重良点点头。
松野昌典将薄井重良拉远了一些,小心的指着周围各式各样的人,问道:“伱觉得你能比得上他们吗?”
对比七本枪的强大,薄井重良只能算较弱。而对比撑起一整个支柱产业的永真,薄井重良觉得自己的脑子简直光滑的可怕。
就更不用说作为二号人物的苇名弦一郎了,光是面对弦一郎,那强悍的气势让他话都说不出来。
薄井重良沉重的摇头,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废物。
“别沮丧,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你是被选定的未来人才,你需要做的是充实自己,让自己能在未来独当一面,而不是现在傻傻的上前要求任务。”
“学习就够了吗?老大也跟我同级,我听说他晚上都在处理政务,不仅要对这么多人负责,还参与了那么多的行动。对比起来,我简直就是米虫,废物……”
松野昌典揉着薄井重良的头发,将他整齐的发型直接挠成了鸡窝。
“你是准备下克上夺位吗?”松野昌典笑着问道。
“怎么会!老大不仅救了我,还有我的父母,还有公司里的各位大叔大婶。我用生命来回报老大都不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该死的想法!”
薄井重良一把扇掉了松野昌典的手,下克上的揣测让他怒目瞪着松野昌典,如果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薄井重良准备在这里跟眼前的大叔来一场男人之间的争辩。
“那你为什么要将自己比作主君呢?”
仅仅是一句话,薄井重良哑口无言。在其位谋其政,不是主君为什么要以主君的行为来要求自己?
“我只是……只是……”薄井重良结巴着,没能给出一个说法。
“只是想要做点贡献?”
“嗯!没错!”
“那么就又回到之前的说法了,你能做什么?”
面对松野昌典的循循善诱,薄井重良还是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现在弱小的自己能做什么。
松野昌典笑着点明,说道:“你有朋友吧?”
“当然!”
“那么你的朋友考上大学会学习什么专业,你知道吗?”
“知道,桥口、川边喜欢机械,上田喜欢文学、藤野不想继续上学,他已经加入了车队……”
盘算着自己的朋友们,薄井重良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