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恍惚须臾。
左濑甚助看着已经变了模样的苇名城,依旧那么平静。
他为这座城市付出过生命,然后又见证了苇名一天一个变化,心中已经没有了初次的波澜,现在一切都无法让他的内心掀起半点涟漪。
每天早上锻炼一个小时剑道,然后指导其他剑士修行之后,佐濑甚助就会端着茶杯望着青翠的山林,欣赏远处起伏的山峦。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佐濑甚之觉得这样做很舒服,然后就这么做了。
当同为苇名流大师水生氏成见到他这样时,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痛斥着佐濑甚助的混吃等死。
“苇名现在有万千势头,你为什么不亲身献力?”
左濑甚助倒了一杯茶,缓缓推到了水生氏成的面前,伸手示意他自便,然后就端着自己的茶杯,将视线放到了整个苇名。
看着眼前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左濑甚助,水生氏成全然不知他这么闲散的性格,怎么能练成跟自己一样快的拔刀斩。
水生氏成看着面前的茶杯,伸手拂过了茶杯口,瓷杯口的一圈就像是积木一样,掉落在了托盘上,像是欧拉盘一样转着圈圈,发出了一连串的吵闹。
“我的剑术已经到达了另一个境界,你已经追不上我了!”
水生氏成彰显着自己的修行成果,言语间没有丝毫的炫耀,只有对左濑甚助的怒火。
曾经的双方同处一个位置,同样的大师之名,现在他摸索到了前路,可是却看不到竞争对手的努力。
他多么想要左濑甚助对他斩出一刀,让他感受一下左濑甚助的进步,这样他们就又能成为伙伴,成为竞争对手,成为共同守护苇名的战士。
然而左濑甚助就算看到了水生氏成的挑衅,心态也没有丝毫的起伏,只是有些心疼的看着送出去的茶杯,看着水生氏成那略带怒气的脸,然后叹了口气。
“你!唉……”
水生氏成看着左濑甚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原本以为沉默的左濑甚助应该奋起直追,然后超越自己,结果只是变得更沉默?
站起身的水生氏成准备离开了,他只给左濑甚助留下了一句话,交代自己的去向。
“过完年,我就要去现世值守了。你……也快点振作起来吧。毕竟……为了苇名。”
现世的发展已经初见成效,所以派遣一两位剑术大师坐镇,加上其余苇名众,足以处理平时的麻烦。
而被委派任务,是每个苇名众的骄傲,那代表着苇名没有忘记他们,而他们也可以为了苇名献出自己的光和热。
但偏偏有人无动于衷,整天就知道饮茶发呆……
左濑甚助端起了茶杯,静静的欣赏着苇名,这景色他从未看够,也从未看腻。
放下茶杯,左濑甚助看向了水生氏成切下的瓷环,再看看被切坏的瓷杯。
拿起瓷杯,倒净其中的茶水,一手握着瓷杯底,一手掐着被切出的平整杯口,猛地转了一圈。
手中掉落出了白色的粉屑,随后就看到一个拥有圆润杯口的小一号茶杯就这么出现在了左濑甚助的手中。
将小一号的茶杯摆在自己喝过的茶杯旁边,大小不对称让左濑甚助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以同样的操作,将两只茶杯变成一样之后,左濑甚助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水生氏成有进步,他左濑甚助又不是没有。只不过他不想说而已。
深知人性的左濑甚助知道,只要他向水生氏成说了,那就不可避免的会有一场战斗来确定双方实力。
最怕麻烦的左濑甚助以沉默来应对,不仅免去了一场无谓的争端,更令自己躲过了一场麻烦。
左濑甚助从坐垫下掏出了一张信函,那是左濑甚助的未来的去向。
水生氏成有委派,左濑甚助自然也不能免除。只不过他被放到了天守阁的待命室,那是左濑甚助的老工作。
看着上面的期限,左濑甚助在心中盘算着:“从明天开始放假,新年假期有七天,如果我今天去报到,肯定会被留下,甚至有可能值班,所以还是等新年假期过了之后再去报到!”
打定主意的左濑甚助满意的将信函放回了原处,清洗完带着瓷粉的茶杯,重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唉~没人打扰的生活真不错……’
美滋滋的生活让左濑甚助刚将茶杯放到嘴边,他的房子就整个炸开了。
冲击直接掀掉了房顶,让木材瓦片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围墙也倒了三面,只剩下左濑甚助面前带着屋门的墙壁依旧留在原地。
留下的一面墙,不是因为爆炸威力不够,而是爆炸从屋后传来,左濑甚助挡住了冲击,让这家剩下了最后一堵墙。
“是谁!”
左濑甚助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茶杯,他原本的好心情就这么被炸没了。
“谁家违规存放军火了?”
正当左濑甚助想要找到罪魁祸首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为了避免麻烦,自己是独居的,而周围也没有什么邻居。
“袭击?”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猖狂!”
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左濑甚助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抽刀就朝着爆炸中心走去。
“没有火药的味道,只是单纯的冲击?”
一边走,左濑甚助一边分析着爆炸的原因,与此同时感知到爆炸的产生,最先赶来的寄鹰众也开始封锁四周,紧接着的苇名警察也开始架设火力网,等待着左濑甚助的命令。
越过瓦砾,左濑甚助低头看到了镶嵌着骨头的毁坏木材,骨头只出现在木材的一面,向左濑甚助展示了爆炸时的方向。
“该不会是……”
左濑甚助猛地想起了什么,朝前快步跑了几步,就找到了一块被冲击掀开的土地,那是这座房屋原本的地下室,是左濑甚助储存年货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里面的年货全都消失了,一个让左濑甚助青筋暴起的家伙正在爆开的地下室里光着屁股搜寻着东西。
听到声音,龙宫幸彦找到了个罐头盖子,遮挡在自己的下体,伸手对着左濑甚助招呼道:“哟,师傅。好久不见。”
龙宫幸彦在吃完苇名的米后,就进化变成了一个茧,而伴随着苇名的一系列变化,左濑甚助干脆就把这个弟子放在了自己家的地下室里。
但谁能想到,这个弟子的起床气居然这么大,破茧而出怎么像是天然气爆炸?
“你!这家伙!”
左濑甚助转动手腕,刀无声的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似乎准备给龙宫幸彦一个教训。
然而比左濑甚助更快的是苇名众,已经架设好防线的苇名警察拉下了无后坐力炮。
左濑甚助不愿交流,懒得说话表明两者身份,所以苇名众只能依据左濑甚助的动作来判断敌我关系。
既然左濑甚助露刀了,那就说明对方是敌人,所以受到弦一郎先下手为强教育的苇名警察直接上了自己现阶段最强大的火力。
84毫米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座力炮喷吐出了自己的咆哮,炮弹以超越肉眼观测的速度径直飞向了目标,只在视网膜上残留下了一抹指向性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