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击之后就是侧踢!’
茨木灵活的闪避开了当头的唐竹,随后倒握着髭切朝着侧踢的腿砍去。
山内重则见状连忙收回了自己踢出去的腿脚,将侧踢变成了跺地。
沿着踏足的方向,力道从地面一直沿着骨骼延伸到了拳风之中。
瞬息之间庞大到无可遏制的冲击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冲击,迎着茨木扑面而来。
然而面对着这样的拳风,茨木却朝盯着山内重则的脚踝,因为她知道,直拳只是开胃菜,紧随其后的贴山靠才是重头戏。
果不其然,山内重则未能击中的直拳带动了身体的转向,预想之中的铁山靠迎面撞了过来。
‘就是现在!’
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狂暴冲击,茨木直接压低了身体,就像是一条泥鳅,灵活的绕开了冲击来到了山内重则的侧面,随后直接将髭切刺入了山内重则的后腰。
只要是个人,或者说只要还是肉体,肾脏被刺破,没有紧急手术摘除基本上就是个死。
一刀刺入肾区后,茨木抓紧时间将刀柄转了半圈,让伤口扩大之后,立刻举着刀恢复了防御架势。
山内重则还想挣扎,可是因为后腰的伤势,他连捂住伤口止血都做不到。
摇晃着躯体将手中的斩刀无力的挥舞,茨木冷眼看着已经没有反抗机会的山内重则。
“我被你杀了二十七次,从一开始的火枪,再到苦无暗器、毒烟,最后是蛮横的体术。你的一切都被我摸清楚了,所以,拜托你去死吧!”
茨木对眼前人说着已经藏了好久的话,谁都不知道她为了打败眼前人,付出了多少努力。
往往是在一个不经意间,对方总能拿出什么奇怪的道具来骗,来偷袭!
为了打败对方,每一次死亡之后,茨木都在努力回忆复盘战斗,梳理清楚了山内重则的所有招式,甚至哪一招要怎么闪避,从什么角度闪避都做好了规划。
山内重则在她的面前已经失去了秘密,这是一场必胜的战斗。
虽然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在这里,可茨木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和规矩。
从望月阁楼出发,每一级阶梯怎么行走才不会发出声音,依靠对方的起手做出最快的反应,从而在拼刀中占据先机。
茨木已经完全摸索清楚了这里的一切,战胜山内重则就是她的答卷。
给倒地的山内重则又补了一刀,茨木这下子终于确定对方是真的死了。
‘接下来就是到达城壕边桥下的通道了……’
破败的城池四处都是缺口,山内重则把守的大门处也不例外,只要踏过缺损的墙壁,就能望穿这里的一切。
一眼便可看到连接城内城外的桥,而桥对岸所谓的通道几乎没有掩饰,甚至还能看到通道口点起的火把。
‘这是陷阱吧?绝对是陷阱!’
隔着内部储水河流,茨木有些疑惑,既然是逃走的秘密通道,怎么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摆起火把照明?
茨木没有选择一旁高大的木桥作为通道,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直接跳入储水河流,依靠泅渡的方式穿过这层封锁。
悄然入水,只有些许涟漪证明了有人存在过。
然而还没等茨木因为自己的聪明想法而沾沾自喜,储水区直接暴起了一团惊瀑。
水面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随后一张血盆大口直接越出了水面,直接将潜入其中的茨木吞入腹中。
“嗯!!!!!!呼~~~~~”
疑惑伴随着出气的喘息,茨木重新回到了望月阁楼,再次看到了递刀给她的主子。
“谁会在储水区养鲨鱼???这人没常识吗?淡水怎么养鲨鱼?”
气冲冲的茨木一把夺来髭切,重新走出了望月阁楼。
一路砍杀,再次来到了山内重则的面前,茨木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快点,直接走流程吧!”
“唐竹!逆袈裟!假动作!掏火枪!”
嘴里提前预判着山内重则的招数,茨木灵活的躲过了那一发固定瞄准她脑袋的火枪子弹。
“丢枪!掏苦无!投掷!一、二……虚晃,蓄力第三发!”
“闪光弹!肘击!蓄力唐竹!直拳,贴山靠!”
顺利的将刀捅进对方的后腰,茨木顺快的补上了一刀,重新站在了墙壁缺漏处,看着桥上来来回回的巡逻队。
‘唉~’
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茨木将刀收回腰间,沿着木桥的底座开始攀爬。
知晓自己死后依旧会重新开始,茨木的动作大胆了许多,她选择了直接暴露自身,奋不顾身的冲锋。
‘只要一次见到所有敌人,那后面死的机会也就越小!’
打定主意的茨木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尝试,直到她顺利的来到了城壕下的通道。
站在通道门口,茨木不由得开始疑惑,说好了寻找逃亡通道,现在通道找到了,该怎么继续下去呢?
“那小鬼要怎么过来?该不会还要我去接他吧?”
正当茨木疑惑的时候,就听到背后声响传来。
只见茨木口中的小鬼正费力的攀爬着城壕的石头,出现在了茨木的面前。
“你怎么过来的?”茨木疑惑的问道。
“走过来的啊。”
“就没有人拦你?”
“不是都被你杀了吗?”
“哦,也对!”
茨木只觉得自己不断的死亡循环后脑子都不清楚了,自己一路砍瓜切菜,对于跟在后面的小鬼简直就是一条宽广大路。
打开封闭通道的门栓,茨木像是早有准备的说道:“不用想,通道里面肯定有敌人!”
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通道的每一处,甚至于支撑通道的木梁都要再三检查后,茨木总算是确定这里没有敌人了。
背后传来的目光,让茨木嘴硬的狡辩道:“敌人不在通道里,肯定早在外面就准备好了!”
快步走出通道,外面是辉月下的芒草地。
正是赏月的时机,异常明亮的圆月柔和的照亮了四周的一切,伴随着夜间的潮湿,周围升起了淡淡的薄雾,让一切都显得迷离起来。
月光似乎只钟爱这片地方,迷离的朦胧将芒草地之外的世界隔绝了出去,让其孤独的待在夜晚的黑暗中,只能依稀看见建筑和山脉的微影。
前方明月清朗,月光下一个人影早已等待在此处。
背靠着辉月的那人看不清具体面容,只不过他的眼中闪烁着与月一样的冷光,清凉的目光如同看待已经死亡的尸体一般,缓缓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我就知道……”
茨木抱怨了一句,拔出了髭切摆出了架势。
雪亮的刀锋映照着月光,将月光接引到了人间,重新展现出了属于月神的美。
茨木习惯性的提刀上前格挡,然而她的架势摆出来后,却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敌人。
原因无他,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与交付自己武器的主子有着九成的相似。
不能说是相似,那根本就是一個人,所谓的区别只不过是少年和长大后的青年而已。
因为站位的关系,这一招是朝着茨木的脑袋来的。
适应了死亡循环的茨木,说不定会坦然的接受落败,然后重新来过,依靠命数堆叠来获取胜利。
可是不知怎么的,看着对方的样貌,茨木有些恍惚,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警告。
‘绝对不能死!’
月光朝着茨木的脖子而来,恍惚的茨木顿时醒了过来,瞬间改变了架势,不顾一切的侧身在地上打了个滚。
这一扑甚是猛烈,泥土伴随着碎裂的芒草沾了茨木一身。
对比那轮辉月所斩出的印痕,茨木觉得遵从自己内心的警示无比正确。
与此同时,茨木彻底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随后目光落在了对方手中的武器上。
那柄武器茨木无比熟悉,那分明就是自己手中的髭切。
两人没有交流,仅仅是一招之后,茨木就确定了对方是想要自己死。
并且,恐怕这一次,死了就真的是死了……
茨木缓缓站起身来,紧绷的身体骤然扩大了几分,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力量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