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不断的有人敲击着房门,门内的佐藤已经将女人收拾好了。
佐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将女人的衣服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将女人放进了浴缸之中,顺便打开了花洒。
女人躺在浴缸里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眼睛望着佐藤替代了她成为了另一个自己。
淅沥沥的水声渐渐的成为了环境的主要背景音,佐藤像是后知后觉的一样,取下浴室的毛巾擦拭着被打湿的头发,然后对着门口问道:“是谁啊?”
‘咚~咚~咚咚~’
敲门声依旧存在,但就是没有人回话。
“是服务生吗?”
佐藤像是一个谨慎的小女人一样,站在门后不厌其烦的问着门外人的身份。
‘咚~咚~咚咚~’
依旧是那敲门声,连节奏都没有变过,仿佛就像是诈骗电话的ai一样,只会按照固定话术来重复。
“你再不离开,我就报警啦!”
佐藤完美的扮演了一个小心却又有些胆小的女人,他甚至还从手提包里掏出了电话捏在了手里。
敲门声在佐藤的反抗威胁下消失了,但门外并没有传来人离去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酒店在走廊铺设了厚厚的地毯,才没有让人员行走的声音暴露在其他人的耳中。
这或许对寻常人来说,是对隐私的保护。但是对于佐藤来说,依照他的听觉没有听到人员离开,那就代表着那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就站在门外。
一扇阻隔不了任何人的门扉,阻止了一场替换身份的谋杀,还将门里门外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分隔开来。
佐藤无声的靠近了房门,伸手给门挂上了防盗链,然后小心的拧动门锁,打开了那扇阻隔他的房门。
从外面看来,门扉被小心的打开,一個头发还湿漉漉的女人小心的从打开的门缝中露出半个脑袋,略显慌张的看着外面,想要一探究竟。
无论是谁看到佐藤扮演的这女人的表现,都会觉得她楚楚可怜,然后尽可能的帮助她或者给她提供尽可能的帮助。
毕竟,美色在很多时候都能发挥其有效的作用……
可偏偏外面站着的人,是一个不吃美色诱惑的家伙。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僧人,那僧人身穿僧袍,黑色的里衬与他现在的脸色一样凝重,外面的褐黄色僧衣只穿着一条臂膀,剩下的半截衣衫被绳子捆扎在腰间。
“阿弥陀佛,施主,要加入漫长的开悟之旅,领悟人生真谛吗?”
见到有人,僧人很是礼貌,但那言语之中充满着一词一句的顿挫,就像是刚才见到这喉咙,正在适应一样。
“这里怎么会有僧人?啊,我不是说您不该出现在这里,只是……只是……您能去别的地方传教吗?我……我现在……有点不方便。”
依靠着房门,女人峨眉轻蹙,言语间似乎充满了羞涩与焦急。
如果放在其他地方,从外人看来,门内可能会有另一番的景色,可是在这只为偷情服务的秘密酒店,或许里面就是猜测的那种景色。
“施主,你这是不准备信教了?”
僧人的脸色开始凝重,仿佛对他的拒绝就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啊……嗯……我……不是的,只是现在不方便。”
女人都快哭出来了,用牙齿咬着下唇,像是在忍耐。
可是僧人依旧不管不顾,左手竖在胸前,右手向前伸,已经触摸到了门板。
“大师……我……”
“你什么你,既然不信教,那就纳命来吧!”
单掌轻推,房门顿时连带着合页整体飞了出去,只有防盗链勉强的延后了些许时间,但就是因为这时间的不统一,让被门撞飞出去的女人,被防盗链的铁链整个抽在了脸上。
僧人大踏步的走了进来,望着被门压在下面的女人说道:“阿弥陀佛,看来施主不是人,那就更应该入教了!”
此刻女人的脸上被抽出了一道伤痕,说是伤痕不如说是破损,在那伤口之下,是随风飘荡的黑色毛发。
那些毛发相互附着凝结在了一起,然后重新变成了皮肤的样子。
“该死的家伙,你是专门来坏我好事的!”
佐藤此刻也不装了,掀开压在身上的门扉直接站了起来。
一脚踩着门,丝毫不在意裙装下方已经完全暴露在别人眼中,佐藤撩了一下头发,原本的动作开始渐渐变缓,然后凝滞不动。
此刻的佐藤体态完全没有了女人的味道,像是个莽撞的汉子一样。
‘听不到他的心声,这是什么东西?’
佐藤最依仗的本领没能发挥作用,心中不免开始忐忑,随即就又加大了对眼前僧人心声的窥探。
然而这一次,佐藤的确听到了他需要的心声,但却不是僧人的心声,更像是一种呢喃,一种对血肉生机的渴望。
刹那间,佐藤就感觉自己像是穿行在血肉之中,自己将那些血肉吞噬,然后再从体内分泌出什么东西重新填满那些空腔。
猛地从这种思绪中苏醒过来,佐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奇怪了,就算他是妖怪也觉得对方奇怪。
自己仿佛没有半点优势,失去依仗的佐藤开口说道:“能谈谈吗?”
就算听不到对方的心声,但佐藤相信,只要对方愿意沟通。依靠自己扎实的心理学知识和实践经验,不说跟对方建立良好关系,至少全身而退没有问题。
僧人微微歪头,像是在倾听什么,随后说道:“施主,它告诉我,你在窥探它。”
佐藤心中咯噔一下,正想解释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僧人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就证明施主与我仙峰寺有缘,那么这只不死之虫就给施主了。”
突然,僧人的脖子像是被扭断了一样,以一个不可能的方向伸向了后方,然后皮肤被撕裂开来,一只长得像是蜈蚣一样的多足虫替代了僧人的头颅,从脖颈伸展了出来,如同蛇一样翘着,向前伸展。
被这种怪东西盯着,就算是妖怪也会觉得心底发凉。
只见那只蜈蚣张开了口气,一只更小的蜈蚣从它的嘴里爬了出来。
小蜈蚣拼命的向前伸展,大蜈蚣轻轻的点了点,像是准备将其交给佐藤。
佐藤讪笑着:“这就不用了吧,我是妖怪,你应该也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听到这话,蜈蚣顿时停止了摆动,然后像是皮筋一样猛地缩回了僧人的体内。
蜈蚣回去的时候用自己的口器叼着僧人的脖子,将他的头颅放回了原位。
摇晃着刚才断裂的脖颈,僧人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既然不愿意接受虫之恩赐,那么就成为虫的食粮吧!”
说罢,根本不给佐藤交涉投降的机会,僧人直接一个进步推掌,刚猛的掌风直接在空气中打出了冲击波。
一言不合就开打,佐藤心里暗骂着对方神经病,自己也没有丝毫的含糊,直接化作了黑毛猿人的原本模样。
赤红色的光芒从佐藤的身上爆发开来,在这样的妖力映照下,原本身上的黑毛此刻也变成了不详的红毛。
佐藤的身体扩大了数倍,硬抗下了僧人的攻击。
在这有些狭窄的楼层之中,佐藤只能弯着腰挤在其中,被楼层压着的他只能像是华文一样弯腰抬头,对着眼前坏他好事的僧人放出了狠话。